简宁没想到自己还会掉泪,她以为她的眼泪,前世四岁之前已全部流干。那时候,她敲右边门,门不开;敲左边门,门也不开,她哭着喊爸爸妈妈没人理睬她,再后来她慢慢不哭了,以至被父母带去省城丢弃也没流过一滴泪,这才得到乌阿婆青睐。 人生总是有得有失,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从前跟着乌阿婆练武,无论多苦多累她没哭过脸,到了部队训练再严苛她也没掉过一滴泪,这会却哭得稀哩哗啦,跟个孩子似的。 “傻丫头,你哭什么?”武言旭也是头回看到她流泪,“咱们都好好的,该高兴才是。” “谁说我哭了,我是喜极而泣。” “哦,你就这么高兴看到我,荣幸之至。”他耸了耸肩。 “武队!”简宁抹干泪,瞅眼对她而言还是略感陌生的马福全,小声叽咕道:“也不知你本来就坏,还是马大哥给你带坏了,学得油嘴滑舌。” 武言旭正色道:“以后没有什么武队,我就是马福全,马福全就是我。不管到了任何地方,在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是!”简宁习惯性的应道。 “言归正传,我找你……”马福全简明扼要说了事情经过,从执行任务出事那天说到现在,他总结道:“武器库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否则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咱们不惜任何代价一定得找出来。不能让武器库落到居心不良的人手里,不能小看古代人的智慧,轻视敌人无异于自我毁灭。” 简宁听他说完四下瞅瞅,没人,于是笑道:“武队,不,马大哥,你说凭空冒出来,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她摊开双手,默念声口诀,下一秒手上多出了医药箱,再默念一声口诀,医药箱消失了。 马福全点点头,面上带出恍悟之色,“以前大家都夸你会收纳,每次出发前也没见你比别人多背了一个包,到了目的地你总能随时拿出很多玩意儿来,原来是有个收纳的空间,难怪。” 他说完,试着像前两回那样在心里想着枪支追踪器,然这回失效了,手上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他问简宁,就知道凭空不靠谱。 简宁笑而不语,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子弹贯穿了两人的头部,而她中弹位置恰好在百草间,所以……她的百草间两人能共享? “马大哥,你闭上眼,我试试看能不能带你进去。”简宁只是猜测,并没把握,没敢把话先说死。 马福全听她这么说,也没多问,依言闭上了眼。 “好了,进来了,快睁开眼。” 耳边响起简宁欢快的声音,鼻中嗅到水果香气,马福全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清幽的环境里,他一眼看到了部队的武器库,来不及问什么他大步走了过去。 报警声没有响起,一块控制面板赫然横空出现在他面前,他抬手熟练地操作几下,武器库大门无声开了! 他回身冲简宁摆了下头,示意她跟上来。 好吧,她随身空间里的武器库,她居然要被邀请才能入内,这算不算队长欺负人? 叹口气,简宁抬脚跟了上去。 武器库前世简宁也进去过几回,都是经队长授权后进的,此刻进到武器库看到琳琅满目的各色先进武器她仍被震憾到了! 简宁在武器架上,挑了把自己从前惯用的激光手枪扔在果树下,她怕自己下次进不来,等会再捡起来带出去。 “你看看架上。”等她转来马福全下巴朝武器架上点了下,被她拿空的位置枪又回来了。 “这应该是自动补上的吧。”简宁边说边又去果树那边打了个转,枪没了,自动归位了。 “不用藏,我已经给你永久授权,你随时可以进来了。” “啊,真的?” 太好了,军人没有枪好比学生没了笔,有枪终归多分安全感,如果共享空间能分离成两个,而她空间里的东西一样不少,那他们就拥有两个武器库该多好? 一人一个用起来也省事,不会麻烦。 刚冒出这念头,她脑子里“叮”的一声,随既响起系统提示音,问她是否需要分离空间? 她看了看马福全,他在查看武器,显然系统提示音只她一人能听见。不知道分离后她这边武器库会不会保留,她还在犹豫,又是“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再起,经过授权的武器库永久都存在。 这样的话不分离是白痴。 分,肯定分,只是不知道如何分离? 系统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才想着不知如何分离,系统便提示已成功分离完毕。 她看向马福全,马福全也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告诉简宁他收到了系统提示,她朝他点了点头。 简宁把他带出了自己的百草间,出来看到他的马在草地上吃草,她记得原来从老屋捉的鸡都被她扔进了百草间,怎么他的马进不去?她带他进去时他手里牵着马绳的啊? “我再试试。”马福全看她眼睛落在马身上,牵上马绳默念系统给的口诀,人不见了,马还在。 “马进不去没事。”他出来后说道。 “你那个和我那儿一样吗?” “只有武器库和泉水,够用了。” 马福全告诉简宁,不久的将来他会组建古代特警队,问简宁要不要归队? 简宁想了想,摇头。 她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她不会像她爸妈丢下她一样丢下四小只。 陪伴,不是一天里短短几个时辰,而是朝夕相处,直到他们各自长大成人。 “别忘了你是个军人!” “那是前世,我现在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不管在哪片土地上,只要你入过伍,扛过枪,你永远是名军人,军人的职责永远是保家卫国!” “若有战,召必回!” 她的回答,落地有声,铿锵有力。 他点头:“不愧是我带过的兵。” 说完,他翻身上马,甩下一鞭,一人一马朝着山坳后面跑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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