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杰继续交待:“收完了村民的货,你们就将其送到乡里。我们会按每一个村的货,进行秤重。作为付钱的依据。集中好后,我们安排船送到玉屏火车站。等入了库,你们就有钱分了。” 台下兴奋地议论起来。会议室都是欢声笑语。 一散会,各村的干部全走了。 要是过去,他们会在乡里转来转去。磨到天快黑了才走。 曹云在乡里吃完了晚饭后,便回去了菊花台。 进门的时候,看到了老板娘在那里与人争吵。 对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老板娘红着眼,手上拿着菜刀。 曹云走过去,说:“怎么拿刀子了。” 老板娘将刀子递给了旁边的服务员。“刘家成,你要是再敢纠缠我,我就一刀砍了你。” 那男人看了看服务员手上的刀子,调头离开了。 老板娘也冲上了二楼,回她的房中去了。 曹云问一个年龄大的女服务员,“那个男的是谁?” 女服务员答道:“是老板娘的大伯。” 大伯的意思,就是丈夫的哥哥。 “老板娘结婚了?” “结婚五年了!” “五年,那她多大?” “结婚的时候,她十七岁,现在二十二岁了。” 曹云问,“那她大伯来纠缠她,那她的丈夫不管吗?” “嗳,管不了了,她结婚的当天,丈夫出车祸走了。” 曹云的心中,生起了同情。 这是一个苦命的女人。 “她那大伯纠缠她,那她公公不管?” “哼!那公公就是想让她再嫁给大伯,肥水不落外人田。” 那男人那个鬼样子,哪是好田?烂泥田差不多。 曹云上了楼,回到了房中。 在他回房的时候,许菊花靠在门框上,说:“曹乡长打听我的事干什么?是同情吗?” 曹云说,“看你那样子,没有什么当回事。刚才在楼下,你从来没将那男人当回事。” 许菊花噫了一声,“你看的很准的!了不起,能看穿人的内心。” 曹云说,“我读书的时候,兼修了心理学。” “我读的书不多,你能告诉我,心理学是什么吗?” 曹云解释道:“心理学是一门研究人类心理现象及其影响下的精神功能和行为活动的科学。” “听不明白。” “说简单些,就是心理学是研究心理规律的学科,比如为什么伤心了会哭,快乐了会笑,生气了会撅嘴,为什么不乖了爸爸妈妈要生气呢。为什么老师总是板着脸呢,为什么喜欢的男孩女孩不跟我玩呢?心理学就是这样一门研究我们身边的事情,并且寻找其中的规律,来更好更快乐的学科。” “我懂了,你是专门研究女孩的。” 碰到了这人,说不清楚了。 许菊花说:“今天谢谢你了。” “我没有做什么,你谢我干嘛?” “刘家成不可能那么快就走了,他是看到了你说话,所以才离开的。要是平时,除了胡杰书记,他是不怕任何人的。” “这么牛!他有后台?” “过去有,现在不值钱了,他的父亲,就是胡杰之前的乡党委书记。” 原来是这样, “我想喝酒了,能陪我喝几杯吗?” 曹云看到她不开心,便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来到了小餐厅,老板娘炒了三个菜,拿来了一坛煨酒。 “看你喜欢喝煨酒,我们来喝它吧。” 于是,两个人喝了起来。 曹云又问到了之前的问题上。 “你那公公退下来有多少年了?” “五年!当初,他还在位,逼着我嫁给他小儿子。结果,他小儿子在结婚的当天晚上,与几个狐朋狗友去外面找乐子,不料被车撞了,没能抢救过来,就这样,我当了寡妇!” 曹云摇摇头,安慰道,“别伤心!” “我才不伤心呢!当寡妇,比当人家的老婆好,那个死鬼,要什么没作么,就是仗着他父亲的官权,胡作非为。不死的话,迟早也是进班房的。” 曹云拿起杯子,与好碰了一下,“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放开了。” 许菊花说,“我本来就是被逼嫁的,早就放开了。那家人坏事做多了,灾难是一个接一个,” “还有什么灾难?” “他儿子死后,他也被人检举,贪污受贿。一查一个准,于是,他被免职了,并退休了。接下来,他大儿子,与人做生意,竟然诈骗,也被关了三年多,这才放出来一年。”m.biqubao.com “就是刚才的那个男人?” “对!那家伙的老婆跑了,于是,他便想打我的主意。以为老娘好欺负?上一次,不是警察拦住,我就砍了他的手。” 曹云知道这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主。“现在是法制社会,可以报警,不要动刀动枪的。” 女人点点头,说:“大不了,我不要这个菊花台,也不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曹云问,“菊花台是他们家的?” “不是!这是当初他儿子死后,我拿着聘礼的五千元钱,开的一个小餐馆。几年过去了,生意很不错,就扩大成了现在的样子,那老东西威胁道,如果我要嫁人,就得还给他五万元钱的聘礼,如果没钱,就拿菊花台顶。” 曹云有些看不惯那人,“五千块变五万了?” 许菊花点点头:“这五年,很多人给我介绍男人,但是我都推了,我就是舍不得菊花台。” 曹刚看到她的眼睛又红了。 “今天又发生了什么?” “那大儿子来,说他要结婚,要么,我嫁给他,要么,给他五万块钱的。并约定了三天后给他回复。” “你可以不用理他。” 许菊花说,“我弟弟高中毕业后,是他安排进学校教书的,拿这个逼我同他的小儿子结婚。现在,他在弄事,让学校将我弟弟辞退。” “啪!” 曹云说:“别理他的,如果他们要动你弟弟,你就同我说。一个退休了五年的人,能左右乡里的工作吗?我相信胡书记不会答应的。” 许菊花笑了,“谢谢你!那天我一见你的面,就知道你是我的依靠。” 说完后,许菊花趴在桌子上。 她竟然喝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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