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肉粉也不知道起源到底是哪一家,只晓得大约是发源于黔东南的凯里。和贵州主流的圆米粉不一样,鹅肉粉用的是扁平的米皮,比凉粉厚实比圆米粉更易入味。 鹅肉汤浸透的米皮吃起来细腻又淋漓,与滑溜溜的圆米粉相比有不同的口感,很衬奶油味道浓郁的汤。 贵州自古就有“吃鹅肉,一年四季不咳嗽”的说法。 本来,是因他们吃不了辣,才让他们吃“鹅肉粉”。 结果是,他们一吃,就喜欢上了。 康德与范志文嘀咕了一阵,说;“云仔,再给我们每人上一碗鹅肉粉。” 曹云惊讶地问,“你确定你的胃能承担?” 要知道,这是大海碗。 曹云一碗就达到了八分饱了。 这两个家伙,还要吃? 但是,人家是客人,就听他的。 曹云让老板又上了两碗。 看到那两人吃的正欢,曹云拿出了手机。 万一撑不住了,就打电话送去医院洗胃。 结果没事,他们还都吃完了。 曹云看着那碗中,没有一点点的粉与鹅肉,真想问一声。“你是不是七天没吃饭了?” 吃过了早餐,开车去了县政府。 方县长在县政府楼下等着。 还有与他亲近的几个常委也来了。 大家去了办公室。由范志文与方县长交流。 曹云坐在边上睁目养神。 不能闭目养神,那是不尊重领导的。 你不能说话,但是你有耳朵,就拿耳朵来听。 但是一定要让领导认为,你是在听他说话。 谈了半个小时后,方县长带队,一行五台车子,直接去了凤凰乡。 到了凤凰乡,乡政府的外面,站了两排的人。 都是乡政府的人。大家是列队欢迎。 不知道是欢迎客人,还是欢迎方县长与各位领导。 一行人,进了会议室。 那里面,摆了三张木桌子,上面放着凤凰乡的特产──无核糯柿。 范志文与康德,去了桌边,拿起就吃。 范志文是品鉴质量, 康德纯粹就是一饱口腹。 两人将三张桌子上的柿干抽吃了十几块。 曹云担心,这早餐吃了不到两个小时,又吃这多的柿干,胃能承受吗? 就在曹云想劝说的时候,那两人不再吃了。 打了一个饱嗝。 方县长看向曹云,这是怎么回事? 曹云将他们两人每人吃了两碗鹅肉粉的事悄悄对方县长与小年说了。 小年说,“那鹅肉粉是好吃,但是也不必吃那多?” 曹云说,“鹅肉抗癌!” 大家马上明白了! 有钱人吃东西果然有讲究。 许多人在想,是不是我也去多吃鹅肉粉? 品鉴之后,范志文对柿干很满意。 “这批货我们收了。” 方县长问,“价格多少?” 范志文说:“我老板交待了,不能亏了曹乡长的乡里,就按二十元一公斤收购。全部包干。” “二十元一公斤?” 方县长是知道价格的,但是,随他来的那些领导,就不知道了。 一个副县长问曹云,“二十元人民币吗?” 曹云点头,“是的!” 副县长脱口而出,“老胡,你发了!” 胡杰笑的合不拢嘴。 过去,那是曹云说的二十元一公斤。 那是可变的。曹云不是买家。 现在,买家亲自说了,二十元一公斤。 那就是铁板钉钉了! 之后,签合同的时候到了。 曹云避嫌,就让胡杰去代表乡里,与范志文签了合同。 范志文的公章都带来了。 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意就成了。 范志文问,“什么时候能交货,必须送到玉屏火车站。还有,货运的车皮问题。” 方县长与胡杰商量后,答复。 “五天内交齐五千吨以上。至于火车的车皮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找玉屏火车站要车皮。不给不行! 中午,在菊花台,又吃了一餐。 知道客人喜欢吃鹅,胡杰交待了,做一份魔芋红烧鹅肉。一份鹅肉炖粉条。 凤凰乡别的没有,但是养鹅的人家多。 吃完了饭,方县长带着客人离开了凤凰乡。 范志文要在火车站那边接收柿干。玉屏火车站离岸价。 下午,各村的支书与村长,来到了乡里。 会议室挤满了人。 曹云将客人的要求说了,嘱咐各村,一家要拿合格的柿干出来。不要将那些坏了的,还有次品的柿干凑数。 之后,胡杰讲话。 “我说两点。一是,谁要是拿次品柿干凑数,我就取消哪个村子的卖柿干的资格,你们就留着那柿干慢慢吃。” 下面的村干部挺起了胸。 “书记,我保证没有次品,如果有,任凭处理!” 大家表完了态,胡杰说:“销售价十元钱一斤,但是,发到你们村民手中,只有九块钱一斤。” 有人问,“哪一块钱跑去哪里了?” 胡杰一瞪眼,“你以为客户是自己找上门的?那是我们很多的同志满天下跑,费了很大的劲才请来的。这些不要费用?” 下面的人忙说:“需要!扣一元没问题。” 胡杰骂道:“过去,能卖三元一斤,你们烧香拜佛的,现在卖出了九块一斤,你却不满意!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抽出来一块钱,你们村里有两毛,用作你们的水利建设,我们乡里拿四毛,要建两个新的工厂。一个就是柿干加工厂,客人说了,我们的加工质量不行,要集中起来,机械化加工,才能生产出来更好质量的柿工,到了十月份,就可以从加工厂生产。” 这一回,大家都听明白了。 胡杰继续说:“剩下的四毛,是上缴县里的。” 有人不满,“我们穷的时候,县里连救济款都没给。现在,我们赚钱了,县里就来分钱了。” 胡杰大喝一声,“说什么呢?这笔钱应该给县里,知道曹乡长原来是干什么的吗,县招商办主任,就是他去深圳,求爷爷告奶奶,才拿到了这个项目。” 众人听后,便不再有意见了。 胡杰心里窝火,但是,县委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 “今天回去后,你们负责集中收货,装麻袋。记住,要先装胶袋,再装麻袋,这柿干是入口的东西,要清洁干净。” “是!保证清洁干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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