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飞鸟、朵拉一前一后往教堂后侧走,看到卫生间,她还以为走进哪个小宫殿。 进去一丝臭味也闻不到,使女住的房间都没这里干净。 游飞鸟视线往后瞥一眼,朵拉不紧不慢跟她进来,推开隔壁隔间门。 早在隔间内等着的卡米尔刚想开口,游飞鸟食指轻点唇瓣,再指指隔壁,拉起她的手写下一段话。 卡米尔震惊地张开嘴巴,感觉自己好像没睡醒,不然怎么会看到这样……这样的话? 游飞鸟轻点卡米尔手心,无声催促,她在卫生间待太久容易引起朵拉起疑。 “可!” 卡米尔手指哆嗦着写下一个字,呼吸有些粗重,野心不断膨胀,甚至忘记身上伤痛。 游飞鸟点点头,越过卡米尔按下冲水键,推开隔门出去。 她洗手、甩干、出去,假装没发现朵拉在隔间内偷窥,径直往外走。 朵拉从隔间走出来,看一眼离开的游飞鸟,转身走到隔壁,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门,外面突然传来游飞鸟惊讶轻呼,她提着裙子跑出去。 卡米尔借机从卫生间出去,见朵拉背对着她,正和游飞鸟说话,趁着没人赶紧离开现场。 “死老鼠什么好一惊一乍的?” 朵拉觉得不对劲儿,刚想转身回去查看,游飞鸟一句话把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它嘴里有人类小指,还不够让人震惊吗?” 游飞鸟微微挑眉,脚尖踢一下地上死老鼠,它嘴里露出一截女性手指。 “你说什么?” 朵拉弯腰去看,游飞鸟瞥一眼已经离开的卡米尔,转身往教堂走。 “实在太可怕了!我要回去!” 朵拉:但凡你声音别这么平静,我就信了你的邪。 8:55,游飞鸟提前5分钟回来,环顾教堂一圈儿,发现玩家都坐在前两排。 陆陆续续进来祈祷、做礼拜的人,视线似有若无往前排玩家身上瞟,有些隐晦指指点点,看起来像在查数。 哼! 在神明之下,行龌龊之事,真讽刺! 游飞鸟回到座位,手放在祷告桌下面发消息,同步刚才观察到的情况。 序乐响起,全员安静。 唱诗班、主礼人、牧师等陆续入场走到自己位置站好。 宣召、唱诗、祷告……游飞鸟眼前越来越模糊,脑子逐渐浑浊,与昨天中迷药感觉不同,好似人很清醒,灵魂却飘忽在外。 “鸟鸟,救救我!” “鸟鸟,我们是同伴,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鸟鸟,你哪怕回头看看我、看看我啊!” “鸟鸟……” 夏梦寻、岳千白、武离声音混杂交替在身后响起,声音那么迫切又那么痛彻心扉,甚至能听到他们临死前惨叫声。 游飞鸟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竟在缓缓转身,张嘴似要应声。 【鸟鸟,你醒醒!醒醒啊!】 7号化作尖叫鸡,疯狂喊游飞鸟名字,眼见着她身子转角45°,急得声音破碎,电流滋滋作响。 游飞鸟眼眸低垂停在47°角位置,猛地抬眼看向主礼台上罗德,面若冰霜,眸若星河。 她转回身体,正面直视罗德,双手放开,嚣张自傲,骨子里透出清冷无暇。 罗德愣愣看着从迷香中清醒过来的游飞鸟,她一边一个碰了下同伴,成功把他们唤醒。 这女人……有点本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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