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左右环顾四角钢筋,眉头忍不住轻跳,忍耐闭上眼睛。 这是晚上不让睡的意思? 游戏面板一阵颤动,道具中多出一个折叠气垫床。 鸟鸟给他买的! 赫伯特心情瞬间明媚,快速清扫碎木板,气垫床摆好,头上的灯,灭了。 他重新躺下,闭目养神。 耳边传来隔壁床微微呼噜声,赫伯特猛地坐起看向隔壁。 黑暗中隔壁原本空床位多出一个起伏的身影,赫伯特微微探出头,发现原本空床位都有盖着被睡觉的“人” 赫伯特在群里发信息,问他们寝室空床位有没有“长”出人? 金云:有!!! 夏梦寻:有! 潘丰:我我靠!原本空着的床位全满了!有个哥们儿还打呼! 金云:@游飞鸟大佬,你那里怎么样? 所有人紧盯着游戏面板,游飞鸟迟迟没有回复,赫伯特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带动门板轻轻摇晃,他忍着心中戾气重新躺下。 不能轻举妄动! 再等10……不!再等3分钟,鸟鸟不回复,他就冲出去找她。 时间凝滞缓慢向前,赫伯特再次起身,群里响起提示音,他低头一看,翘起嘴角,长长吐出一口气。 小坏蛋,就知道吓唬他。 游飞鸟:没事!床上多出来的人是公司自杀员工,我们正在做友好交流,不要担心,也不要出门,等待宿管巡房。 游飞鸟比赫伯特更早发现寝室里多出很多人,他们仿佛睡得很沉,呼吸声有轻有重,无论距离多远都能让她听见。 “呵!” 她轻哼一声,翻身起床,挥舞诛天杖,用雷电,用土捂住嘴,用金绑住四肢,完成捆绑凌虐两件套。 等把人烤得5分熟,游飞鸟才缓缓开口。 “各位前辈,我不太懂规矩,不如大家给我讲讲!” “如果引来宿管注意,那别怪我手中破棍子不听话,伤了各位前辈就不太好。” 游飞鸟手中诛天杖涌出一股巨大电流,无声在寝室天花板打出刺目光亮,她满意看着床上的人狠狠一抖,缩成一团。 她重新躺回床上,诛天杖点到谁,谁开口描述自己生平死后事。 “我叫李芊亿,3年前入职忘川河游戏公司,设计部员工。 我大学毕业就来公司实习,卷生卷死在200多实习生中转正留下,以为等业务熟悉后会慢慢好起来,没想到比实习更多的任务量砸下来,限期内完成。 干不完! 根本干不完! 办公环境要求绝对安静,我在大学活泼开朗,来这儿不到6个月,同学聚会,他们说我阴郁得像鬼。 为能找到宣泄渠道,我加了一个叫‘忘川水’群聊,里面全是公司员工,我们相互鼓励,最终得以解脱。 死后白天游荡在办公楼内,晚上自动回到寝室,还像上班一样,区别就是不干活,鬼生过得也挺好。” “我叫……” 寝室中其他人经历大同小异,他们非常满意死后生活,白天路都不用走,飘来飘去,晚上回来还能睡觉休息,打工人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 “忘川河群聊怎么加?” 游飞鸟拿出进入副本后自动配备的手机,上面除企业微信,其他app均不能打开。 她想知道员工死后还要留在公司,以及那些拿过优秀员工奖的人是不是也在群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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