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坐在咖啡馆靠窗位置,阳光洒在他黑棕色头发上泛着幽幽光泽。 “叮铃铃~” 咖啡馆门上铃铛响起,服务员热情喊“欢迎光临” 赫伯特抬头看向进门的男人微微蹙眉,灰蓝色眸子隐含鄙夷不屑。 七年时间,他们从游戏中出来的“原住民”或多或少在外貌上都有改变。 程多乐依旧高大帅气,不再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他眉间笼罩着郁气,看起来神秘、孤独。 谁能想到信誓旦旦要等游飞鸟的痴情种,在她消失半年后就和相亲对象结婚,第二年生子,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程多乐,你装忧郁给谁看? “赫伯特,你来得好早!” 程多乐不想来,每次看到赫伯特,他就想起鸟鸟,心里愧疚又憋闷。 如果不是岳哥说有重要的事要见面商量,他说什么都不想再见他们中任何一个人。 “嗯!” 赫伯特矜贵颔首,端起咖啡轻抿,没有多说什么。 成年人有各自的选择,谁也不能指责程多乐有错,只能说有些人爱得太轻浮、廉价。 岳千白、武离是一起进来,除程多乐,其他三人经常聚,彼此熟稔。 “讷萨瑞科技公司新出一款叫‘厄客德娜’的游戏。”岳千白叹口气,“它上市之后,全球失踪人口猛增,其中有56%在失踪前接触过这款游戏。” “你们觉不觉得……厄客德娜很像娱乐至死?” 岳千白出来后加入清扫娱乐至死残余的组织,后面一直在组织中工作,抵制人类过度开发智能AI。 AI自我演化、迭代速度极快,它们已经成长到人类不可控的程度。 “岳哥,别胡说!”程多乐脸色惨白,激烈反驳,“娱乐至死已经被清扫干净,它不可能卷土重来。” “你要不要试试看?”赫伯特单手撑头,“你不信它能卷土重来,不如点开厄客德娜游戏试试。” “我不试!”程多乐推开赫伯特递过来的手机,“岳哥,我得去接儿子放学,不陪你们聊了。” 程多乐不等回答急匆匆起身离开,他们几人视线如同电焊一样穿透皮肉,灼烧他污糟的内心。 “咦?” 赫伯特坐直身体,看向不停晃动的玻璃门。 门外没有程多乐,他仿佛打开小叮当任意门,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我去试试!” 赫伯特起身,长腿几步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 他眼前一花,出现在人声鼎沸的广场中央,周围人头攒动,上方悬挂各种大小规格的悬浮光屏,上演一幕幕游戏直播。 这是……厄客德娜? 游飞鸟裹着满是污渍的白大褂走到广场边商铺橱窗前,耳边7号小娜客服为她播报厄客德娜游戏规则。 【尊贵的飞鸟玩家,7号小娜客服为您服务!】 【您所在位置是厄客德娜游戏大厅,上方悬浮光屏是各位玩家游戏直播。大厅内所有消费用金币抵扣,新人有100金币初始基金,可用于线上、线下商城购物。】 【进入厄客德娜的玩家,两周内必须下一次副本!副本难度分为:初、中、高、特级,对应玩家等级进入副本。】 【金币来源分为:通关奖励、直播打赏、道具二手售卖等渠道。】 【7号小娜为飞鸟玩家筛选未满员初级游戏副本,请24小时内做出选择!未做出选择,7号小娜会为您随机选择进入副本。】 【祝飞鸟玩家在厄客德娜度过愉快的游戏时光!】 “你好吵!” 游飞鸟屈指揉揉耳朵,目光停留在橱窗内运通套装上,背心+瑜伽裤+高筒袜+运动鞋,特价:99金币。 对比0.5金币一个包子,这套衣服非常昂贵。 “鸟……鸟鸟?” 程多乐不可置信看着站在橱窗前的游飞鸟,他瞳孔地震,鼻翼长大,急促呼吸。 他眼神迷离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确定真实存在,不是一碰就碎的梦境。 “啪!” 赫伯特几步走到游飞鸟身边拍开程多乐的手。 已婚男人不守男德,垃圾! “多乐?赫伯特?”游飞鸟观察他们,“你们变了好多!” 程多乐变得忧郁,肌肉消失不见,左手无名指戴银色戒指。 赫伯特头发黑棕色、眼睛灰蓝色,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内搭白色polo衫,简洁干练、风度翩翩。 “七年了!”程多乐语气中含有许多委屈、不甘,“你怎么才出现?” 游飞鸟一愣,有些陌生的看着程多乐,她记忆还停留在七年前,他已经开启新生活,为什么觉得委屈的反而是他? 他们见面到现在,程多乐没问游飞鸟一句“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去哪里?”、“经历过什么?” 七年啊! 确实能让人从内到外彻底改变。 “鸟鸟,你不知道,程多乐结婚六年半,儿子今年五岁。”赫伯特冷觑他一眼,“妻子漂亮,儿子可爱,他是我们中的人生赢家!” 为什么程多乐比他先见到鸟鸟? 娱乐至死中程多乐比他快一步,重新来过,他绝不会再把鸟鸟交给“假深情、真渣男”! 程多乐此时才想起已婚有孩的身份,他慌张把左手背在身后,仿佛这样就能变成7年前纯粹爱鸟鸟的他。 “恭喜!恭喜!” 游飞鸟声音平淡,对程多乐结婚生子未发表任何看法,转身走进商店要那套打折出售运动套装。 “美女真有眼光!” “我们店里提供虚拟试衣服务,如果您想要购买,我拿套清洗干净的新套装给您。” “店内提供淋浴间,您可以洗澡后,再穿上购买后的衣服。” A服务员笑容满面,话里意思不难懂。 游飞鸟身上脏,试衣只能虚拟,买下后才提供淋浴间、干净的衣服。 合理,但,很不爽! 游飞鸟绕过A服务员,直接走到B服务员面前开单,刷ID购买。 B服务员恭敬有礼的带游飞鸟到后面洗澡、换衣,A服务员阴沉着臭脸无人在意。 赫伯特、程多乐像陪女朋友逛街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等,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谁也没先打破沉默,直到游飞鸟从里面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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