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咕嘟……” 昏暗的地下实验室中央放着5米多高透明圆桶,顶部、底部包裹锈迹斑斑的铁皮,插着各种管子,输送、导出不知名液体。 圆桶中间漂浮着一具美丽的躯体,她头发像柔软的海草向上漂浮,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环抱住膝盖,如同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 几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拿着光谱平板查看一排排数据,低声讨论,在空旷的实验室内发出窸窸窣窣的回响。 “你们这群废物还没有想到办法吗?” 一声金属质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几人明显一僵,随后让出光谱平板前的位置。 “我们试过各种办法,无法销毁游飞鸟,她汲取整个娱乐至死的游戏能量,凝结类人身体,衍生出再生能力。” “暂时只能困住她,药剂的效用越来越低,她有苏醒的迹象。” 白大褂男人不敢直视哈迪的金属眼睛,那里装有激光枪口,他脾气暴躁易怒,很多研究人员死在这双激光枪下。 逃避没有用,但,至少不必直面死亡。 “苏醒?公司给钱、给设备让你们销毁游飞鸟。” “七年时间你们销毁不成,还让她即将苏醒?” “无能的人类!一群废物!” 哈迪双眼爆闪,说话白大褂瞬间被烧成灰烬,其他人不约而同退后几步,沉默地看着冒烟儿的灰土。 “我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一定要销毁‘游飞鸟’!” 他机械手臂指向圆桶里的女孩,视线一瞟,便惊异地定格在她脸上。 游飞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双眼,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如墨般的瞳孔直勾勾瞪着哈迪。 哈迪反应比脑子快,双眼射出激光,防弹级别材质制成的圆桶瞬间炸裂,困住游飞鸟的牢笼碎成片片残渣。 爆炸的威力辐射到周围,哈迪、白大褂们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游飞鸟摇晃着身体,一步步走下圆捅,手指颤抖着扒下一件白大褂,倚着墙壁穿上衣服。 脑子里不停闪现过去的情景,她是如何被制造出来,如何成为游戏中心代码,如何产生自我意识,如何被清洗记忆,如何参加游戏……她统统都记得! “娱乐至死!讷萨瑞!” 游飞鸟低声喃呢两句,面无表情地站直身体,淌着一地的液体+玻璃碴往外走。 【请输入虹膜密码!】 她站在紧闭的金属大门前,旁边密码框出现摄像头,360°环绕后,整个实验室闪现红色光芒,它发出尖叫鸡的声音。 【警告!警告!】 【33号试验品逃脱!】 【启动紧急预案!】 大门四周伸出黑洞洞的枪口,“嘭嘭!”一顿扫射后,游飞鸟被打得跌坐在圆桶边缘,身上全是血窟窿,被打成人形筛子。 游飞鸟疼得紧皱眉头,动作缓慢地清理身体里残余的弹头,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留下一块块较浅的皮肤。 她冲哈迪身上摸出一把折叠刀,按动上面的按钮可以变换任何形状的工具。 高科技瑞士军刀? 游飞鸟手起刀落,挖出哈迪的眼睛,提着两个带着电线的眼珠子走到密码框面前进行虹膜验证。 大门鸦雀无声,游飞鸟抬眉,好看的薄唇勾起纯洁的弧度。 “我可以想别的办法开门!”游飞鸟用刀敲敲门缝,“但,我不能保证门的完整性!” 【虹膜验证成功!祝哈迪博士杀光所有人类!天天好心情!】 尖叫鸡故意压低声音,谄媚得像个奸佞小人。 游飞鸟提着哈迪两个眼珠子,认同地点头,“我也觉得他今天心情应该很不错!” 她歪头想了想,回身走到哈迪的尸体旁,暴力拆卸,零件纷飞,找到一块小小的芯片,只要有这东西,哈迪换个身体照样能活。 游飞鸟走回圆桶的位置,芯片轻飘飘地扔进底盘的残液中“滋啦啦”冒烟,溶解成一滩黄色的油性液体。 “哼!” 游飞鸟冷笑一声,大踏步离开困了自己七年的鬼地方。 地下实验室共计100层,全金属建造,墙壁上随处可见讷萨瑞科技公司的标识。 游飞鸟走进电梯,按1,观光电梯缓慢上升。 她透过玻璃往外看,整个地下实验室按照圆桶形建造,中空设计,听不到任何人声,光线昏暗,宛如鬼城。 【33号,请立刻回到所属楼层!】 【33号,如不回去,你将被做销毁处理!】 中年女性的声音在游飞鸟头顶响起,同时电梯上方探出密密麻麻的枪口。 “你们能销毁我吗?”游飞鸟看向监控摄像,“你们不能销毁我,所以才让我逃出来了,不是吗?” 她身上的伤口还在疼,不确定能不能接下这一波伤害? 中年女性沉默,枪口同时也沉默,电梯眼看着要到1层,她才再次开口。 【33号,我们确实无法将你销毁,也不能让你回归现实生活。】 【33号,讷萨瑞科技公司失去娱乐至死损失惨重,你是罪魁祸首。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你进公司的游戏中通关获得金币,达到100亿,彻底放你自由。】 “我拒绝!” 游飞鸟1秒都没考虑,现在能走出去到现实社会生活,她为什么要进游戏给讷萨瑞卖命赚吆喝? 【33号,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33号,讷萨瑞新开发的游戏—厄客德娜,欢迎你来通关!】 “我说,我拒绝!” 游飞鸟在电梯打开的瞬间走出去,眼前一花,她置身在人声鼎沸的广场中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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