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激动,我们忽略了这个木板床的质量和屋子的隔音问题。木板床有节奏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很快就惹来了隔壁的敲门声。我感觉到一阵阵的尴尬,连忙推开了王斌,最后没有办法,两个人换个方式草草的结束了。睡在铺了两张毯子木板床上,如同小时候睡在东北农村的炕上一样,实在是硬的很。我本就睡眠很浅,加上走廊里不断的上下楼梯的脚步声,导致根本无法入睡,王斌在身旁竟然鼾声四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刚睡没一会,就被隔壁女人此起彼伏的叫声吵醒了,这难道是对我们几小时前的报复?我心里暗想。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叫声总算是停止了,接下来就是拖鞋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声音,我猜想是办完事情冲凉了。一看时间已经是夜里2点多,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下,这一夜可算得上精彩了。 “早,我一会下楼买个早餐就直接去上班了,你一会自己张罗点吃的,晚上下班后我去接你。”王斌早上出门前交代了一下,就去上班了。我又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也爬起来洗漱去上班,不得不说这地方除了房租便宜之外,最大的好处就是离上班的地方很近,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对我这种容易晕车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友好了。 手机店在步行街里面,一路上有各种早点,为了省钱,我依然买了一根糯玉米。深圳的那种甜玉米实在是吃不惯,总觉得没熟一样。买玉米的时候碰到了王媛,我也毫不隐瞒的和她说搬出来住了,只是住的比较差。王媛则说,每一个来深圳的人,都有住农民房的经历,除非是家里有矿的,不管好坏,也算是自己的窝,我听着心里也舒服很多。 晚上王斌接我的时候和我说,饭已经煮好了,只是没有炒菜,去超市看了一眼,没什么买的。主要是交了房租,工资还没发下来,手里的钱实在不允许我们买很多菜了。我挽着他的手臂说,我们可以买点榨菜,晚上煮点粥,就当作减肥了。王斌紧握我的手,没有说一句话,默默的在路边买了三包榨菜。于是,接下来的一周,我们每天晚上都是喝着稀饭,吃着榨菜。日子过得虽清苦,却因为有人陪你一起喝粥吃咸菜而少了抱怨。 深圳的冬天越发的冷了,和我当时在沈阳想象的四季如春完全不一样,房间里整版面墙壁的窗户,呼呼的漏着冷风吹进来,使得我们在屋子里都要穿厚厚的衣服,而我们带过来的毯子和一床薄薄的被子,完全无法抵挡这种冷空气。每天我都是紧抱着王斌的身体用来取暖,却总是在夜里被冻醒。好容易等到了王斌发工资日子,我们才买了一床被子,是那种最便宜的化纤棉填充的,看起来厚,实则保暖性很差。又买了一个电炉子用于房屋内取暖和煮粥用,加上两个人的棉袄,这1800的工资瞬间又少了很多,日子一下子又开始捉襟见肘了。终于熬到了我发工资的日子,一个月下来,领到了2980块。我们店里发工资都是直接发现金的,我拿着厚厚一沓现金,心情激动极了。毕竟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瞬间感觉深圳真是个处处是黄金的地方,虽然辛苦一些,但是总好过在内地干了一个月才千八百块。领工资的那天晚上,我和王斌破天荒的吃了一顿肯德基来庆祝,也改善下生活。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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