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爸妈,再次走进校园,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到了周围的新鲜事上。学校实在太大了,加上我本来就是个路痴,一时间竟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回宿舍的路了。 “唐小娜,你在东张西望啥呢?” 顺着声音寻找,看到了周师兄正向我走来。 “呃,师兄,不好意思,我好像迷路了,找不到回宿舍的路了。” “哈哈哈,我早就想到了,白天时候就发现你对路况是游离状态,刚才我就站在门口等你,想着你能找到我就跟着看一眼,找不到就带你再走一遍。” “见笑了,我们农村出来的,没见过这么大的学校,我从小分不清东南西北。”我坦白的讲。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是农村长大的。学校本来就大,我刚来的时候也是经常迷路。你不着急回宿舍的话,我带你走走吧,熟悉下环境。” “好的呀,谢谢师兄。”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走吧,先带你去看看教学楼、图书馆、食堂,这三个地方每天都要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看起来很瘦弱,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的踏实。我和师兄肩并肩走着,偶尔遇上他的同学,他就会主动帮把我介绍给他们,告诉我学校有很多社团,挑自己有兴趣的去参加,还可以申请进学生会。路上看见很多同学骑自行车,师兄解释道,学校太大,同学们为了上下课方便,所以几乎人手一辆自行车,又方便又节省时间。 “师兄,问你个问题哈,咱们这有兼职的工作吗?我想找个兼职做一下。” “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果然,还没过12个小时,就想着要勤工俭学了。怎么?你的生活费不够?” “不不不,我家里还有个弟弟,也在读书。我想自己也是大人了,看看能干点啥,赚点生活费,减少点家里的压力。” “嗯,这没什么不好的,我倒是很欣赏。交给我吧,我帮你留意着,我们这种学校的大学生做家教,很有市场,放心吧,赚你的生活费应该问题不大。” “谢谢师兄,我赚钱了请你吃饭。” “我看可以,等你赚了再说,到时候请我吃大餐我都不拒绝。”人与人之间真的很奇怪,遇到同频的人,就很聊的来。 “小娜,我找你半天了,原来你跑这边来了,吃晚饭了没呀?”王斌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嗯,吃了呀,你也是今天报到吗?”我走向王斌这边,顺便介绍刚认识的师兄。 “这是今天带我们办理入学的周师兄,周师兄,这是我高中同学。” “你好,师兄。我是小娜的同学,也是她男朋友,谢谢你今天照顾她哈。”我没想到王斌居然这么简单直接的介绍了我和他的关系,脸腾的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上。 “哦,你好你好,不用客气,这是系里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小娜,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哈,刚好手上还有些事情没弄完,你说的那个事情,我有消息了就告诉你哈。”说完,周师兄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我用拳头轻捶了一下王斌的胸口,娇羞的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么光明正大的说我们的关系,多尴尬。” “哼,我要是不直接说,指不定你又被谁看上了。你看看就这个男的,一看他眼神就知道对你有意思,我这是把他不好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你是我的,别人休想惦记。” “你想多了,我这长相,大众脸,又不优秀,哪有那么多男生看的上我?整天神神叨叨的。” “你自己不知道,你身上有股劲儿,特别吸引男生,和长相没有关系,是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幸亏他还没发现你的才华,不然我真的又多了竞争对手。你都不知道高中其实很多人暗恋你,都被我私下处理了。” “我天,说的和真的一样,你的宿舍楼在哪边?我在研究生楼那边住。” “哦,我们专科的可没你们那么好待遇,我住在红楼,就是这学校里面最奇怪的一栋建筑,据说是日本人侵华时候建的,以后找不到我,就来这边找哈。对了,你让那个姓周的给你办啥事呀?才开学就要做事情,你可真是闲不住。” “我问他在学校做什么可以兼职赚点生活费,现在时间自由些,我想自己赚点生活费。” “诶呀,不用这么辛苦,我和我爸多要点钱就好了,你的生活费,我给你一些,何必让自己这么累。” “那怎么行,你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做家教啥的,也不累的。” “就是这么犟,你和我还分彼此吗?你都是我的了。” “别说了,真的是,低调一点可以不?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们这算是早恋。” “这有什么的,谈情说爱人之常情,这么好的女孩,先下手为强,不然悔青肠子。好了,我送你回寝室吧,估计你自己走回去,天亮都未必能找到。”王斌说着,拉着我的手朝寝室方向走去。他很了解我,凭我自己的话,确实找不到回去的路。到楼下,王斌买了一袋子水果,让我拎上去给同寝室的姐妹分享,开学第一天,还是要处理好关系,毕竟未来要同吃同睡四年呢。我提着水果,和王斌分别后,走向新的寝室,认识我新的室友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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