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生的爱_第92章 初识周光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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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年后,我才真正的懂得,我的童年、我的家庭,注定我会走这样一段路,因为在我的世界里,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因为太想证明、太想逃离,所以慢慢养成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童年的缺失,需要一辈子来修补,也许这句话是对的吧。
  终于等到了开学的日子,我收拾好行李,正式开启了大学生活。由于暑假时间紧张,家教赚的钱距离学费还是有很大一段差距,所以第一年的学费,还是我妈给的钱,很清楚的记得,那年学费要4500,住宿费600一个学期,加上生活费300,我妈一次性给了我5500块钱。当然,拿钱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演一下,家里困难之类的,不过现在回头想想,对于一个农村家庭,供两个孩子读书,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比起抱怨,我内心更多的想法是,尽快赚钱,帮家里分担些负担。
  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长途火车,因为是开学季,没有坐票,一路站了近13个小时,总算到了目的地。那个年代网络还没这么发达,没有百度地图,一路上我爸背着行李、我和我妈拎着大包小包,问了好几个人,总算在第二天的中午到达了学校。气派的正门上挂着大大的迎新横幅,道路两边摆满了桌子,每个桌子上都标注了院系和专业。进门口时候的一个学长告诉我们,找到对应的经管学院那边去报到就可以了。学校虽是综合性大学,但是王牌专业还是理工类的,我们三个人走了很久,终于在路的尽头,找到了经管学院的报道处。
  “同学你好,是来报到的对吗?麻烦你把录取通知书给我一下。”还没等我开口,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瘦小的男生便主动询问。
  “是的,您好。”我拿出通知书,毕恭毕敬的双手送上。
  “不用这么客气,我是负责带你办入学手续的同学,我叫周光清,叫我师兄也行,叫名字也可以。我大你一届,也是经管院的。走吧,我们先去办理宿舍的手续,把行李先放到寝室去。”说完就接过我爸手中的行李扛了起来。
  “小周呀,你是哪里人呀,听口音,不是东北人。”
  “叔叔好,我是浙江人温州人。”
  “呀,那你们到这边读书,很远哦。”我妈接了一句。
  “嗯,是的呢,从小在南方长大,没见过雪,就趁着读大学的机会出来见见世面。”
  “嗯,挺好的,以后我们家小娜,还要靠你多照顾下哈,这孩子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我爸看这个男生斯斯文文的,很踏实的感觉,就顺嘴说了一句。
  “哦,这个您放心,大学里面很安全,大学生活也非常丰富,她会过得很充实的。”说着,扭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我从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感受到一丝不一样的情感。
  有个人领着办手续,果然事半功倍,一个多小时后,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完毕。爸爸看周师兄累的满头大汗,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刚好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就拉着他一起,去校外的一个小餐馆吃了顿面条。为了不耽误上班,爸妈来的时候就买好了返程的车票,我把爸妈送到大门口,我爸拉着我的手,一遍遍的叮嘱我,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我妈在一旁催促着,说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看看旁边其他的家长们,好像我的爸妈身份是互换过来了,我爸老泪纵横,用他布满老茧的手,擦着眼泪,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妈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使出了白眼,觉得他这个行为举止特别的丢人,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什么哭的呢。
  我看着爸妈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曾经那么想离开的家,如今实现的时候,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直到现在,每次回忆起和爸爸分开的场面,他都是老泪纵横,妈妈则都是一次次的数落着他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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