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说他只和队长请了上午的假期,吃完午饭,就要赶回去上班了。我握着爸爸的手,才发现他是十个手指头因为每天拿砖头砌墙,被磨得几乎看不到指纹了,都是通红透亮的感觉。才想起刚见面时,他不让我牵手的原因,因为一碰就很痛。我看着这双手,强忍着泪水,心里五味杂陈。 “爸,你干活的时候多戴副手套。” “没事儿,放心吧,我还缠胶布呢,忙起来就没啥感觉了。你好好考试,考完试我们再来拉行李接你回家哈。” “嗯,爸你慢点走。” 送别了老爸,我努力调整好心情,向考场走去,迎接下午的考试。 数学试卷的难度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反正最后两道大题对我来讲就是形同虚设,因为从来没做出来过,所以根据考试经验和常规操作,我把脑子里知道的公式都写了一遍,争取能拿到1~2分。剩下的时间都用在前面基础题的检查了,估算了一下大概分数,应该在110~125之间,按照历年本科分数线推算,我这个数学成绩都得靠其他科目来拉高。不过也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算是这场发挥,所以考试出来的心情,就是又考完一科,距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再次走出考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考场外依旧站满了从各地跑过来的家长,有的帮孩子拎包、有的给扇风、有的给递水,大家都忙的不亦乐乎。金凤也和自己爸妈吃饭去了,我一个人拎着袋子,穿梭在人群中,想尽快走回宿舍去休息。 “小娜,晚上一起吃饭?”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王斌我告诉你,你下次要是再敢这样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巴。” 他从我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愤怒,知道我生气了,立马乖乖的耷拉着脑袋:“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敢了哈,女王大人。” 女王?呵呵,多讽刺,曾经有人叫我公主,现在又是女王。是我老了么?男人这张嘴,真的不能相信。 “我回寝室休息了,我有点累。” “喔,那一会我买点吃的给你送到寝室楼下,你下来拿哈。乖,要吃饭的,不然明天哪有力气考试。” “行了,真墨迹。有些事我还没和你说清楚呢,等考完试的。”丢下这一句让王斌摸不着头脑的话,我转身走了。人们常说,男人生气就如同放烟花,嘭的一下,放完就结束了,而女人生气,就如同点蚊香,一圈一圈又一圈,没完没了。因为前几天林宇的事情,我还在耿耿于怀,他却早就忘到脑后了。biqubao.com 夜里,我有些失眠,想到白天看见爸爸的那双手,想到林宇最后对我说的话和失望的眼神,想到王斌总是能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我怕到底是喜欢林宇多一些还是王斌多一些?想到我妈这些年对我的种种不满意。唐小娜,赶紧清醒点,这时候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明天要靠英语和政治,你若是再不好好睡觉,会后悔一辈子的。我感觉自己时常是神经分裂的状态,不知道内心里究竟藏着几个自己。迷迷糊糊中,我开始疯狂的写政治的答题,如同真的在高考答卷一样。。。。。。 时隔多年,每次想起那个夜晚,我都觉得非常神奇,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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