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咋来了?不是说你们都忙,不来了么?”我刚拉起老爸的手,老爸下意识的把手又抽回去了。让我挽着他的手臂。 “对呀,是上班呢,我和队长请了个假,这我姑娘这么大的事,必须要来给你加加油呀。走,中午想吃啥,爸请你下馆子去。” 老爸只字未提考试情况,估计是怕我考砸了。这是我很佩服我的一点,在大是大非面前,看的特别清楚。 “爸,咱们就在食堂吃点算了,老师说了,尽量不要到外面吃,外面东西不保证卫生,要是吃拉肚子了就糟糕了。” “哦,对对,你们老师想的周到。那咱们去你食堂吃去,老爸也尝一尝知识分子的饭。” “行,那爸你在旁边的树下等我吧,我考完数学出来后,咱们一起去吃饭。” “好嘞,你就放心吧,我们家长也闲不着,你们一进去,我们就开始聊天了,我刚才认识好几个家长,有两个一听说我是你爸,都说很羡慕我,说我女儿学习老厉害了,你真给老唐家争脸。” “哎呀,行了行了,那都是传言,别信。我进考场了哈,爸。你去找个阴凉点的地方坐着,别在门口晒着。” “行了,放心吧,好好考试,放松心情,你一定可以的,加油,姑娘。”伴随着老爸这句加油,我再一次走进了考场。 数学试卷的难度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反正最后两道大题对我来讲就是形同虚设,因为从来没做出来过,所以根据考试经验和常规操作,我把脑子里知道的公式都写了一遍,争取能拿到1~2分。剩下的时间都用在前面基础题的检查了,估算了一下大概分数,应该在110~125之间,按照历年本科分数线推算,我这个数学成绩都得靠其他科目来拉高。不过也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算是这场发挥,所以考试出来的心情,就是又考完一科,距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此刻,我挽着爸爸的手臂,向食堂走去,心里盘算着饭卡里的钱还够不够我和爸爸吃饭,如果不够的话,只能先和同学借一张饭卡了。 “唐小娜,这是你爸爸吗?叔叔好,我叫王斌,我是小唐的同学,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天啊,真是怕啥来啥,几天不见他踪影,这会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因为他的这个自我介绍,让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什么是很好的朋友?庆幸今天我妈没来,不然以她那火眼金睛,分分钟戳穿我们。biqubao.com “哦,你好,王斌。” “走呀,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们又一起去吃食堂,刚好我卡里还有好多钱没花完,马上要毕业了,也不好弄,今天得麻烦叔叔和小娜帮我解决这个难题了。”王斌很自然的说着,顺便使了个眼色给我。 “不用不用,哪有大人让你们孩子请吃饭的道理,我请你们。你这个食堂可以花现金的吧。” “哎呀,不用客气,叔叔,走吧走吧。平时小娜帮了我很多忙,没有她的帮助,我这成绩根本不行,请你们吃个饭,算啥事儿呀,走啦。”王斌说着,居然顺手挽起了我爸的胳膊。北方人的性格都非常豪爽,做事情不喜欢推来推去,我爸见大马路上拉拉扯扯也不是很好,也就顺从的跟着我们一起走向食堂。 王斌很豪爽,一下子把食堂的荤菜点了个遍,其实我们这种山里的食堂,即便荤菜,做的味道也都是非常普通,能煮熟就称得上是美味了。我爸一边吃着饭,一边感慨的说:“这食堂做的饭真不咋地,难怪小娜这么瘦。” “诶呀,叔叔,你是不知道,小娜经常吃泡面,她说食堂的菜她很多都不喜欢吃。” “哈哈哈哈,如果你们食堂经常做白菜、酸菜,那估计她真的宁愿吃方便面。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吃酸菜。”我爸一边说着,一边无奈的摇头。 “哦,原来这样呀,看不出来还很挑食。行,我记下了。”王斌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钻进我的耳朵里。什么?我耳朵没听错吧,他这说的是什么鬼话。我偷偷看向我爸,发现他正在吃饭,没任何异样,应该没听到这句话,嗯,对,肯定没听到这句。 扭过头来,冲着王斌瞪大眼睛,眼神里带着杀气,我心里想,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他嘴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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