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我爸自己也愣住了。结果我妈却被激怒了,暴跳如雷。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有什么证据?你是傻子吗?这样说自己媳妇的。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诽谤。你个天杀的,我当初怎么嫁给你这个没良心的酒鬼。我每天这么辛苦工作,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和你结婚的时候,你家穷的锅都接不开了,我辛辛苦苦给你生儿育女,拉扯大两个孩子,好容易有个好工作,赚点钱。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家长里短的破事,你以为我不累不辛苦吗?你还污蔑我给你戴绿帽子,你是傻子吗?” “别人说什么,我都当听不见。结果自己家里人还这样说,还有那个死丫头,天天和我作对,甩个臭脸子给我看,我是她后妈吗?这个家我算是看透了,没法过了”说完,我妈把桌子上的盘子碗一股脑的都摔了。我躲在屋子里,听着这一切,牙根咬的紧紧的,想立刻冲出去告诉我爸,这件事就是真的。但是真的到了这个节骨眼,我却没有了这个勇气。 “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活了”说完,我就听啊的一声,接着就是我爸一句接着一句的喊我妈的名字。我的小弟发现情况不妙,立刻跑去餐厅,看见我妈躺在一堆摔的乱七八糟的盘子碗的碎片里。紧闭着双眼,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小娜,快去给你妈倒点水,扶她上炕”我爸焦急的对我说着。我去倒了杯温水,又打湿了一块毛巾,给我妈擦脸。好一会,我妈睁开眼睛看着我们说,她要被气死了。然后扭过头去,不再说话。我爸就守在旁边,也没了刚才那个气气势。 小弟被这一幕吓到了,默默的掉眼泪,偶尔抬起头看看爸,又低下头不做声。我安抚了他一下,就去餐厅善后去了。一片狼藉,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很多陶瓷的碎片,扫把扫不了,只能用手捡。“啊”果不其然,左手食指被割了一个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我赶紧把手放进嘴巴里,使劲的吸,尽量把血止住。眼泪不争气的又一次流下来,分不清是心里的疼还是手上的疼。这个家,我这个爸妈,什么时候能关心下他们的孩子呢?真正受伤的是我呀,我失去的朋友、逝去的友谊、身体的伤害、流血的痛,他们都看不到,通通都看不到。 第一次,我深刻体会到,什么才是恶人先告状,也许作为女儿,我这样说自己的父母会天打雷劈,但是事实上,我所看到的就是这样。因为第二天一早,我妈早早的就起床准备早餐,我爸也把院子里的绿化树修剪了一番。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小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他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跑过去帮我爸一起捡树枝。只有我,像是一个大冤种一样,叠被子、擦地板,我知道,稍不留神,目标又会转移到到我这,昨晚上都差点引火烧身了。可是让我笑,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我办不到。没人看到我沾了血迹的校服,没人看到我受伤的手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们暂时不会离婚,尽管我内心很希望他们分开,但是想到我对翠儿的承诺,我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是我现在和将来,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只要我爸妈不离婚,她的家就会一直完整,我这样想。 一塌糊涂的家庭环境,正值青春期的叛逆,又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此时的我,像一颗浮萍,没方向、没安全感。庆幸的是,生命中,出现了一个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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