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回的家,心伤的透透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这是一场噩梦,因为如果是梦的话,早晚都会醒,而现实,却必须要面对。刚进房门,就看见我爸在餐桌那喝酒,盘子里没啥菜,只有一根黄瓜、一个辣椒,就着一点大酱。不用问了,我妈又没回来吃晚饭。再看看我弟,正在那没心没肺的看着动画片儿。我趁着他们不注意,赶紧换了件衣服。“爸,咋没炒个菜呢?这喝酒也没意思呀,你慢点喝,我去给你弄个大葱炒鸡蛋”。太多次这个场景,我预感到暴风雨又要来了,看见我爸这样子,觉得特别心酸。甚至都有一种冲动,劝他离婚,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压抑、太委屈。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隐忍呢?多年后,当我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后,我渐渐懂得,因为责任和爱。 “别费劲了,你要是吃你就做,你不吃就别炒了。大鹏也吃完了” “哦,我不饿,我不吃了爸,我去写作业了” 感觉到爸今天心情很不好,我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况且今天我受了刺激,也没有胃口,就回自己房间温习功课去了。小弟也会看脸色,自己在那安静的看动画片儿,没来烦我。 “这日子,没法过了”,啪的一声,伴随着骂声,我爸把餐桌上的酒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哎,9点多了,我妈还没回来,不知道今晚是去哪里应酬。这场面,我和弟也是见怪不怪了,家里能摔的,几乎都被摔过,摔完之后,两个人和好了,又去买新的。我一度觉得,我家东西都应该置办那种摔不坏的才行,不然真的太浪费了,隔三岔五就要换一批。小弟这时候跑进我屋子,诉说着我爸的各种不是,很多话,我听出了我妈平日抱怨的语气,估计平时没少在我弟面前说我爸。 “我爸真烦,总是喝酒,又没好的酒量,喝完酒就撒酒疯”。“姐,你去说说我爸,我妈不也是为了给家里多赚钱吗?前几天我妈还和我说,画画班的学费都赚回来了,说不定过几天,你的那份也能赚回来”。 “姐,我和你说话呢,你去管管我爸,让他别摔东西了,不然我妈一会回来发现,两个人又得打起来” “我管不了,先这样吧,你先去睡觉吧,没事儿,一会爸困了,就睡着了,放心吧” 我安抚着小弟,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这件事,实在是难以启齿。更主要的是,说了,他懂吗?懂了,能解决吗?比起伤害,短暂的讨厌也许是更好的结果。 我好累,身心俱疲,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被厨房传来的吵架声惊醒。我知道,这是我妈回来了。 “你除了天天喝酒,你还有什么能耐?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家里家外,你管什么了?是管孩子学习了还是管家务了?什么事情不是我来操办打理?要是没我,我们家早就饿死了” “你管什么了?家务基本上都是老大在做,你看看两个孩子一个月有多少天没有晚饭吃,你这个当妈的,尽到责任了吗?你赚几个钱,别在外面做领导做惯了,回家还做领导” “你也就这样了,一辈子就是个大老粗,除了喝酒一无是处。也就是我吧,还凑合着和你过日子,当时真的瞎了眼,和你这种人结婚” 我妈的话,句句像刀子一样,戳中了我爸的要害,在我听来,都觉得很伤人。两个人结婚不应该是因为爱情吗?怎么过一过,就变成了互相伤害呢?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谁好你和谁过去呀,你不就是和那个xxx混吗?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等哪天把我逼急了,我们同归于尽”我爸终于被激怒了,以至于把憋了很久的话,脱口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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