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药王径直抬脚往车里走。 仲月溪一脸吃惊的看着他。 对方这个话的意思,岂不是说他知道鬼脉十三针?! 要知道,鬼脉十三针是她仲家的秘密,整个京州只有她仲家知道,而且非一般人能够学会和掌握。 哪怕是她仲家,也只继承了九针。 现在居然听到有人说要来补齐后四针... 匪夷所思,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没等仲月溪问出口,药王闪电般的拿过她手中剩余的银针,迅速的扎在孕妇身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钝。 四针扎下,孕妇的脸上的痛苦之色逐渐缓解,整个人也慢慢舒展。 很明显是有效果的。 “鬼脉十三针!” “真的是鬼脉十三针!” 仲月溪看出来这最后四针的玄妙,她之前想学这四针,奈何太爷爷也不知道这四针如何施展,而且自己也一直没有查到任何关于鬼脉十三针的古籍。 现在亲眼看到对方施针,瞬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哪怕药王行针速度再快,仲月溪也将行针的位置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不过哪怕是记住施针的方位,自己依旧做不到。 这几针看着简单,但每一针要使用的力道和角度,十分精确。 多或者少,均会导致失败。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却又快又准! 十三针全部扎完,孕妇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你们现在立马送去医院,中途不能动她身上的任何一根针。” 药王叮嘱道。 医生护士牢记在心,救护车呼啸着朝医院驶去。 做完这一切,药王和叶玄也准备回到车里,突然,仲月溪拦在了他们面前。 此时仲月溪眼中闪烁着道道精芒,脸上满是紧张和震惊之色。 “你们先别走!” “你怎么会鬼脉十三针的!” 仲月溪此时的注意力全部在药王身上,加上没有见过叶玄,自然没认出他来,当场忽视。 药王嘴角微微一翘,道:“这个我没必要回答你吧。” 仲月溪神色微变,咬了咬嘴唇。 按道理来讲,对方确实没有义务告诉自己这些。 但现在看到鬼脉十三针完整呈现在自己面前,仲月溪不想与完整的鬼脉十三针失之交臂啊! 在外人看来,仲月溪在医术上有如此造诣,是因为她天赋无双。 其实更是因为她对医术的痴迷。 若不是全身心投入,她就算天赋再强,也不可能如此年轻就达到这般成就。 外人以她天赋无双为理由,不过是给自己不努力找借口罢了。 仲月溪压制住内心的情绪,一脸认真道:“先生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我想拜您为师,求您教我后面这四针。” 拜师? 药王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头看向叶玄。 仲月溪看到这个小动作,心中微惊。 难道旁边的这个人更强?! “我们现在有事,有缘的话,会再见的。” 叶玄说完,直接绕过仲月溪,走到车内。 “先生,可...” 仲月溪还想要挽留一下,突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趁着接电话的空隙,药王也回到了车里,驾车离开。 仲月溪眼中多了一抹失落,不过她不打算放弃。 既然鬼脉十三针真的在自己面前出现了,那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学会! 想到这些,仲月溪粉拳紧握,眼中的失落一扫而光,多了几分倔强和执着。 她接通电话,问道:“爹,有什么事么?” 电话那头,仲景天声音颤抖,难以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女儿,快!快回来!” “你太爷爷回来了,他还说今晚有贵客临门!” ... 整个仲家灯火通明。 会客厅内,一个长着山羊胡的满头白发老者坐在主座上,眼神时不时急切的看向厅外。 他就是仲家的老祖,给仲家带来鬼脉十三针的仲贺祥! “给月溪打电话了么?” 仲贺祥看着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仲景天,淡声问道。 “打了,她已经在赶回家的路上了。” 仲景天老实回答道,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开口问道, “老祖,今晚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连您都要亲自出山接待?” 仲家医药世家,包有大片的药田。 仲贺祥回到家族不久,将鬼脉十三针传下来之后,便孤身在药田生活,专心研究药理。 这些年,哪怕是家族的聚会,都无法请动他老人家。 没曾想今晚却主动回来了! 真是破天荒。 仲贺祥眼眸中闪过一丝热切和敬畏,目光轻颤: “还记得我们仲家的鬼脉十三针怎么来的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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