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山的身体在不断颤抖,双眸中满是惊恐之色。 脑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冥王,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了许多。 怎么...怎么会是在电梯口遇到的这个陌生男人! 他居然是总部来的大人物! 回想起自己在电梯口还把对方训斥威胁了一顿,安鹿山现在整个人都慌得不行。 他不敢再看着冥王,刚要将目光收回时,谁知冥王却朝他看了过来。 甚至嘴角还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轰! 二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安鹿山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浑身冷汗如水般冒出。 没等他有所反应,冥王径直的走了过来,直接坐在安鹿山左手边的主座上。 此时安鹿山是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冥王抬头看向他:“看到我,你就这么紧张?” “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安鹿山。 安鹿山哪里还挺得住,赔笑道:“没有没有。” “那还不坐下,要我请你?” 冥王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倍。 感受到冥王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安鹿山心里不爽。 但还是忍着气,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我虽然就是来走个过场,决定不了什么。” “但有些人不要觉得自己可以当土皇帝,动不动就让人下跪。” “小心人仰马翻,一无所有。” 冥王的声音在场上回荡。 听到冥王这含沙射影的话,安鹿山内心更是怒火焚天。 眼眸深处的怨毒之色一闪而过。 他怎么会听不出冥王的话外之音。 这明明就是故意针对自己的! 安鹿山眼底冷意森森。 狂什么狂! 不就是仗着自己从总部下来,就觉得高人一等了? 敢明里暗里挤兑我,等会儿老子要狠狠打你的脸!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还要让枭爷把你也收拾一顿! 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安鹿山十分气愤,自己在京州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在京海商会顺风顺水,就没有被人如此踩扁打压过! 本就心高气傲的他,现在直接不将冥王放在眼里。 刚才的惊惧已经一扫而空,又变成了玩世不恭的状态。 全场逐渐安静下来,马如龙对冥王恭敬问道: “大人,可以开始了么?” 冥王点点头:“开始吧。” 选举大会正式开始,马如龙率先进行述职报告。 一切都很正常,简单的流程走完,到了真正选举的环节。 “现在开始新会长的选举,新会长的竞选者主要是原会长马如龙以及安鹿山董事!” “有请两位上台。” 主持人在一旁介绍。 安鹿山站起身,昂首挺胸的走向马如龙对面,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请安董为自己选举助力。”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安鹿山。 安鹿山握着话筒,脸上洋溢着自信高傲的笑容。 他一番演讲下来,众人纷纷鼓掌。 “太优秀了!” “安董的实力无人能敌!” “跟着安董,以后肯定是前程似锦!” 听着下方众位股东的热情吹捧和鼓励,安鹿山感觉这就是自己的高光时刻。 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他看向冥王,目光中满是挑衅和自傲。 什么是实力? 这特么就是实力! 我这个土皇帝当定了,你能拿我怎样! 安鹿山一副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样,俯视着众人。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投票环节。” 主持人重新接过话筒。 “现在,支持安鹿山安董担任新会长一职的,请举手!” 安鹿山缓缓闭上眼睛,他要好好享受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享受在场所有人都对他纷纷举手欢呼的一刻。 然而接下来却无比的安静,安静到让他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不应该这么安静啊。 再等等,再等等,他们肯定是要在最后一刻举手。 这样也好,能狠狠地打马如龙和那个总部大人的脸! 安鹿山丝毫不慌,眼睛紧闭,嘴角还浮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安鹿山安董,零票!” 一分钟过去,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场上的死寂。 轰! 这道声音宛如晴天霹雳,直接轰在安鹿山的脑海里。 零....零票?! 他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场上竟然一个举手的人都没有! 刚才热情似火的股东,现在却一个个严肃至极。 神情之中甚至还带着丝丝冷漠! 安鹿山感觉天旋地转,世界崩塌。 为什么会这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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