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头本就不是意志坚定的人,还是个喜欢走捷径赚钱的,这下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张氏能防着儿子,却防不住枕边人,那点儿积蓄很快就被姜老头和姜大树偷得一干二净。 家里没钱,也没人耕作,没多久就连饭都吃不饱了。姜老头和姜大树还好,有了“精神追求”,不在意这点吃吃喝喝的事。 可是姜大宝不行啊!他生下来便是家里的宝,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还从未尝过饿肚子的滋味。 他一饿起来,在家里又哭又闹,张氏哄不住他,反而挨了几脚。不过她是不会怪她的乖孙孙的,反而为他的肚子忧心。 张氏想去找村里其他人帮帮他们,但是他们家本来风评就差,前阵子还出了神偷姜大树,旁人更是对他家避之不及。 张氏边讨要东西边骂骂咧咧,还对村里人道德绑架,仿佛不给她大孙子吃饱就罪大恶极,到后来有的人连门都不给她开了。 她只要到一些够吃两顿的粮食,吃完又陷入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姜大宝可受不了这种苦,当初陈爱红和姜大树离婚的时候,他年纪还不大,哭过闹过也就渐渐忘了。但自从记事以后,常听村里人说,便知道他还有个妈妈在县里。 姜大宝可不会管父母为什么离婚,也不会管当时闹得有多么惨烈。他被宠得极其以自我为中心,总觉得世界应该围着他转,他在姜家过得不好,当然可以去找他的亲生母亲,让她来养他。 他是个胆大包天的,有了想法便说走就走,才七八岁的小孩,就敢自己往县里跑。 他还提前从他爸口中问出了地址。姜大树没有特地打听过,但是他现在狐朋狗友多,一人两句就能把陈爱红的地址和近况说的一清二楚。 姜大树是没想过要找陈爱红,他还挺怕她的,当初那一镰刀没给他的身体造成多大伤害,倒是产生了心理阴影。 他知道陈爱红的地址也没什么用,顶多是躲着走,但对姜大宝来说就很重要了,他到了县里一路问一路走,居然真被他找到了。 要知道他一个小孩从村里到县城本就艰难,他是混在别人身后上的车,却没被揪出来,售票员以为他是人家带的孩子,身高不够不用买票,也就没管。 再加上陈爱红家离客运站并不远,他拦了几个人问路,这几个人不知是没发觉异常,还是不想管闲事,都没把他当成走失儿童,让他成功找到了地方。 可见,姜大宝和陈爱红也是有老天都不忍斩断的母子情在呢! 姜大宝敲门后,来了个年轻女人开门,他眼睛一转便扑上去大声喊妈,吓得那女人后退了两步,同时感觉到周围邻居八卦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顿时不悦地说:“哪来的熊孩子,随随便便就拉着人乱喊,我根本不认识你!别想败坏我名声!” 她主要是说给邻居们听的,就今天这一出,下午就能传到人尽皆知,她可不想成为众人口中有私生子的坏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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