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上了高中以后成绩属于一般的,这也不能怪他,在他读小学初中的那几年,正是在特殊时期,学校不注重教学,一直到后来情况才好转。 他已经是幸运的了,父母都是好学的,还考上了师范学院,能对他进行辅导。 对他而言这几年生活变化很大,也让他体会到了读书对一个人的影响。他的很多小学同学,早就已经不念书了,在村里种地,这两年开始谈婚论嫁了。 初中同学好一些,有的继续考上了高中,有的初中毕业后抓住机会进厂成了工人。 高中随着父母到市里读书,市高中的学生大都是厉害的,特别是高考恢复了,大家都奔着考大学而去,学习氛围满满。不过也还是有一些同学成绩比较差,自己也知道考不上大学了,已经开始为高中毕业后的工作烦恼。 陈俊觉得,他们就像不停向前奔跑的一群人,总有人停下脚步被留在原地,而他不想做被留下的人。 他虽然有些跟不上市里的进度,也还是很努力追赶了,再加上市高中的学习氛围很好,他被带动得完全不敢放松。在悬梁刺股的两年过后,他总算迎来了高考。 他估过自己的分,说不上很好,但是也不差,他觉得应该还能比平时要好一些,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姜碧云夫妻俩是想着让他报他们的学校,以后工作也稳妥。 但是陈俊对当老师不感兴趣,而且以他估的分能上更好一点的学校,姜碧云和陈卫国不是专制的父母,商量过后,陈俊报了本地的一所普通大学,学的工程类专业。 姜碧云其实还有点儿愁,这个专业现在工作岗位不多,也不知道陈俊以后能分到什么工作。她给姜青菱写信的时候就说了,怕以后陈俊大学毕业还要东奔西跑干工程。 姜青菱倒是挺意外的,虽说现在这个专业不吃香,但是架不住以后热门啊。反正现在大学能分配工作,毕业后先去国家单位干几年,等到以后房地产起来,不管是继续在国企干,还是自己出来单干,都很有前途。她一边惊喜陈俊的选择,一边写信告诉姜碧云,她觉得这个专业很不错。 姜碧云对妹妹的话莫名的信任,那点儿愁绪马上消散了。想想也是,她儿子可是考上了大学,以后不论如何都有铁饭碗了,她有什么好发愁的。 陈俊毫无意外地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他们一家人都高兴得不得了,陈会计还放了几串鞭炮。村子里人人都对陈家人羡慕不已,已经有了大学生儿子儿媳了,现在连孙子也是大学生了,真的是妥妥地翻身了。 现在说起他们家,大家默契地都是说老二陈卫国一家子,倒是作为长子的陈保家被忽略了。 陈保家是个老实人,他为弟弟一家高兴,可是同时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大了,心里难免有些不好受。 不过他没有坏心思,反而是担心刘艳花嫉妒,影响他们兄弟感情。 不过他还是多虑了,刘艳花一根筋还虚荣,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被忽视的事,反倒是一直在到处吹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看着她这个样子,陈保家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发愁,她几年前也是这样想抱陈卫国和姜碧云大腿,结果搞出了那场令人尴尬的相亲,实在是让陈保家不敢放松警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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