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梅要买房的想法一直没有改变,姜青菱给的工资高,而且随着做的时间长了,摊子越铺越大,她拿到的抽成也更高了。 在第二年年底,她终于攒够了钱,买下了一间房。正好她的工作和吴大哥有些交集,她便是托吴大哥帮忙看的。 说来也巧,当时姜青菱刚来京市时买的第一间房,就是吴大哥工作的纸厂宿舍的房子,那时候是一对小夫妻卖了纸厂的房子,买了纺织厂的楼房。 结果还没两年,男人就有了一个很好的晋升机会,只不过要到外地去。两个人商量了很久,觉得这样的机会难得,还是可以去历练一下。 于是他们才住了没两年的楼房又成了要解决的问题。他们当时是交了钱买断的,所以这个房子就是属于他们的,两个人最后决定还是把它给卖了,到了工作的地方再买个更大的。 他们当时是吴大哥做中间人,这次要卖房还是找到了吴大哥。 吴大哥一听便马不停蹄地告诉了姚梅,姚梅过去看了,觉得都还不错,就和他们谈了价格。 姚梅现在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对讲价这种事自然没什么问题,在她一番攻势之下,把价格讲到了存款范围内,还给自己留了点钱购置家具。 姚梅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房子,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说。想一想两年前,她还在受着王大志的拳打脚踢不敢向外人说,每天过得忧虑悲哀,而现在,她靠着努力有了自己的家,无论是谁都无法把她赶出去的家。 姚梅感觉那些痛苦的记忆都已经很久远了,仔细想想居然才是两年前。对她而言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要感谢国家的政策让她有了发挥的地方,也要感谢姜青菱对她的信任,将她带到京市来。 不过钱花差不多了,她也就不敢松懈下来,更加认真地赚钱。过年了也不能回老家,过年才是最赚钱的时候啊!像叶淑敏和葛欣,在假期回老家吃过亏以后,都不再对老家的亲人抱有幻想,而是留在京市抓紧时间赚钱。 虽然姚梅老家的家人都是好的,可她才是最一穷二白的那个,完全不敢落后于别人。 好在努力没有白费,经过一个春节,她拿到手的工资让她有底气接姚文哲来京市上学。 虽然姚文哲是很舍不得姥姥姥爷,但是他更挂念在京市的妈妈,没有什么挣扎的,就转学到了京市。 又到一个夏天,陈俊结束了他的高中生涯,迎来了高考。 这个时候老家的高中还是两年,而京市已经改成了三年,对小石头和小鲤鱼来说,他们小学/初中都还没读完,表哥居然就高考了,实在是有些突然。 小石头倒还好,他是个稳扎稳打的性子。可小鲤鱼不是,她受到了冲击,于是又决定要跳级了。 姜青菱和李成洲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没有阻止她。因为小鲤鱼虽然有些胜负欲,却不是盲目争强好胜的性格,她既然决定这么做,就会努力做到。 说实话,对于小石头而言,小鲤鱼要跳级这件事,比表哥才两年就要高考更让他受惊!他不会真的要和小鲤鱼做同学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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