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菱解决完问题,说:“你不是要去找大队长吗,赶紧的吧,别让人等你,你带点东西过去吧,我找找空间里有什么合适的。” 李成洲拦着她,“我自己准备了。” 他从他昨天带回来的和山差不多的行李里,翻出一条大前门烟,还有一瓶二锅头。姜青菱见了,犹豫地说:“不该送送中华和茅台吗?” 李成洲踉跄了一下,说:“低调一点,你是想引起轰动吗,送中华和茅台今天就能被告到公社,大队长也不可能收,还是实际一点。” 他想了想,揶揄道:“你是不是只认识中华烟和茅台酒?” 姜青菱不自然地笑了下,反击道:“关于烟酒,你懂的倒是不少。” 李成洲皮子紧了紧,收了笑严肃道:“我不懂,是原身的记忆里有,不关我的事。” 他在行李里翻找了下,居然真就翻出了茅台来,献宝似的捧到姜青菱面前,说:“正好火车上有,虽然不能送人,但是我还是买了,咱们囤着。”m.biqubao.com 这么一来,姜青菱还真没什么好说的了,李成洲拎着东西去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媳妇给他们端了瓜子和糖,要是其他人她还会有些心疼,但对于李成洲,她还是很舍得的,一个是他有出息,另一个嘛,她也看到了他手上那一袋子。 李成洲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大队长推开,语气带了些责备:“你这是干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我不收……” 大队长媳妇脚还没迈出去,听见了心里那个着急啊。 她男人虽然是个大队长,可是太过大公无私了,从来不往家里扒拉东西,还总往外散,她也不是多贪,就是希望自家能过得好一些。 他们以前就对李成洲家多有照顾,在知道他牺牲以后,更是护着他媳妇孩子,现在他没死,送点东西感谢,怎么就不能收呢! 李成洲也说:“队长叔,我没别的意思,我也不是给您送礼,我知道您一直顾着我们家,我是把您当长辈的,这是孝敬长辈的,也没多少钱,您要是这也不能收,我们以后还怎么走动?” 大队长的手顿了下,他主要是被那句把他当长辈打动了,他之前帮着李成洲家并没有什么私心,全凭公正做事,但是这种有出息的村里后辈把他当长辈尊敬,让他一下容光焕发起来。 李成洲感觉到大队长的松动,赶紧站起来把东西给了队长媳妇,队长媳妇动作也很快,嘴上说着客气话,东西倒是搂怀里了,脚步马上快起来,带着东西就出去了。 李成洲说是没多少钱,但是也要看是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 他们农村里抽的都是手卷烟,喝的是散装酒,这些需要票才能买到的品牌烟酒,那是顶顶好的东西。 大队长收了东西,还有点尴尬,但李成洲却很自然地说起了他转业的事。 大队长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转移了,尤其是听到他是到县里公安局当副局长,更是一下子站起来,激动得呼呲呼呲喘气,都快语无伦次了,“好,好啊,你还这么年轻,太好了!” 他这边激动万分,在后院偷听的张大娘更是惊讶。 张大娘早在听到李成洲要来找大队长时,就先翻进了大队长家的后院,苦苦等待许久了,她也是够拼,大冬天的,就那么缩在窗下,冻得哆嗦也不肯离开。 这些辛苦在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以后,感觉都值了,她一下就热血沸腾了。 张大娘一激动,脚下没注意,踩在了一个结冰的小水坑上面,呲溜一下滑倒了,屋里的人听到声音出来查看,张大娘赶紧翻过篱笆逃走。 大队长看到她的背影,声如洪钟:“张家的,你是闲得慌是吧,敢到我家来偷听!今年开春你们家去挑粪!” 张大娘恍若未闻,动作很是矫捷,几下就没影了。 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被抓到了,村里其他人都到大队长这里告过几次状了,她就是死性不改,大队长也拿她没办法,毕竟她就是偷听,也没做什么害人的事。 大队长歉意地看着李成洲,说:“你看这,下午村里人就会都知道你的事了。这可真是……” 李成洲着实被张大娘的身手惊呆了,想起回来那天她爬行的身影,不禁感叹这真是个人才!他听到大队长的话,,倒是不怎么在意,“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坏事,本来也瞒不住的。” 他又在大队长家聊了几句,讨论清楚了关于他户口的事,又极力婉拒了大队长一家留他吃饭的想法,终于脱身离开。 李成洲走后,大队长笑得和菊花似的,拿了一盘花生米,还有一壶酒,自己坐着喝了起来。 大队长媳妇还不知道呢,看到他高兴的这个样子,忍不住询问,大队长也不隐瞒了,反正张大娘知道了就等于十里八村都知道了。 他把李成洲的事一说,大队长媳妇呆了,然后“啪”地拍了一下大腿,说:“你还喝这个干嘛,刚刚洲子送的酒我给你开了,咱们喝点庆祝一下!” 他们俩高兴不是没有道理的,都说上头有人好办事,就算他们很少找公安,他们村有一个这么出息的人,公社上都得高看他这个大队长几眼,以后有什么事,也不会为难他。 大队长再好,也是个人,也有私心,他还是很乐意看到其他大队的队长羡慕的目光的。 大队长夫妻在家里小酌,而李成洲出门以后,才发现大队长还是低估张大娘了,哪里需要等到下午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就发现多了很多人和他打招呼,还有很多人要拉着他回家吃饭。 他赶紧拒绝,大家又纷纷关心他工作的事,明明都听说了,还在装作不知道,李成洲一律回答:“你们去问张大娘吧,她刚刚在大队长家偷听了,她都知道。” 众人:我们就是听她说得呀! 就这么一打岔,就让李成洲溜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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