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礼之池?” 站在门口的燕飞尘轻念着这个名字。 他还记得自己进入‘猩红咒师’传承之地的时候,听到过这样一句话。 欲得猩红之人,迈入洗礼之池。 眼下血魔的圣地同样也有洗礼之池,这很难不让燕飞尘联想到二者的关系。 “没错,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们血族的特性,我们拥有将自己的意识保存在器官骨骼或是血液当中的能力,其中有不少血魔为了达到永生的目的,不惜将自己的血液灌入新生儿的体内,这样做的结果便是导致血族永远不会有新鲜的血液出现,只有那些老旧腐朽的血液在不断流淌循环。” “而洗礼之池的作用,便是将那些寄宿在血液或是器官骨骼内的意识带走,我们每一个新生儿,都必须定期送往这里。” 德古拉解释着洗礼之池的作用,但他的话究竟能信几分还是个问题。 只不过眼下没有任何能够实验的目标,否则燕飞尘会在第一时间把目标丢进去。 现在他只能以身试险。 好在‘猩红结晶’的力量依旧牢牢保护着他,一旦有什么不对,燕飞尘会第一时间激活它并离开这个世界。 “请吧。”德古拉伸出手示意道。 看了他一眼,燕飞尘还是迈步走入那洗礼之池。 在他迈入的瞬间,那些宛若鲜血的池水全部都被‘猩红结晶’的力量排开,这让身后的德古拉感到无比尴尬。 “你需要让内部的池水穿过你的身体,只有这样才能起到效果。” 面对这样的解释,燕飞尘自然不会相信,如果这东西被‘猩红结晶’认定为对自己无害,那么它便不会被排斥在外。 现在除非燕飞尘主动在内部作死,否则一切对他有恶意的力量都会被排斥开。 很显然,这洗礼之池就是个纯纯的坑货。 就在燕飞尘准备对着德古拉发难的时候,他整个人突然僵在了原地,宛如木雕。 一旁的德古拉见到这一幕顿时松了口气,在看到池水被排斥开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 血魔的洗礼之池,本质上就是用来唤回那些隐藏在某一子嗣体内的古老强大血魔。 他们都会在临死之际将自己的意识封存在对应的器官内,以保证未来重现于世。 这也是为什么,食腐者在与血魔大战的时候缴获了不少血魔的器官骨骼,就是为了断绝这种情况的出现。 毕竟一个新生儿再怎么样,也比不过一位有着成百上千年见闻的老血魔。 当然,这种意志的夺舍复苏也需要看匹配对象,那些古老的血魔只是意识复苏,并不代表着连带着实力一起恢复。 所以还需要挑选合适的,有着足够天分的新生儿,才能够担此重任。 好在血魔对于自家同胞还算留有一定道德底线,至少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唤醒一批老东西。 只不过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因为道德底线,还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还是其他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回看洗礼之池中央,燕飞尘已经完全木然站在原地,这意味着夺舍已然开始。 意识空间内,燕飞尘已经站立于一片血海之中。 他没有去观察周围的环境,而是伸出手触碰着自己的身体。 因为此刻的他,感受到了一股饥饿与渴望,他的身体在渴望某些东西填饱肚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血海翻涌,一道巨浪的出现打断了燕飞尘的思考。 抬起头,他清晰地看到老血魔的身影就站在巨浪上方,朝着他直扑而来。 “你的身体,今天就是我的了!” 他狰狞地狂吼着,宣告自己即将得到身体的控制权。 面对来袭的巨浪,燕飞尘当即轰出一拳。 若是放在往日,这一拳绝对能轰出一道两米的拳劲,而在这片意识空间内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还不明白?潜伏在你体内的这些时间,我早已将这里化作我的地盘!你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之功!” 滔天巨浪就这样将燕飞尘吞没,随后老血魔又伸手一抓,血水化作巨手将燕飞尘牢牢禁锢。 但即便面对着这一切,燕飞尘却不见任何畏惧。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自己意识空间的老血魔,他能感受到周围的变化。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虚弱。”燕飞尘朝着下方的老血魔开口道。 此刻似乎不是燕飞尘被擒拿住,而是他在居高临下地审问着老血魔。 “呵,死前最后的遗言吗?” “遗言?不,我只是在和你阐述事实,你是个寄宿在我体内苟延残喘的寄生虫,也许最开始因为我的不知情让你有了成长的空间,但在我意识到这件事以后,你应该也清楚汲取养分的速度变慢了。” 自从燕飞尘开始有节制地使用‘凝血’之后,‘蓄血’计量表的增长已经变得极为缓慢。 更别说上个世界老血魔还被燕飞尘阴了一手,本身就是残魂的他想要恢复要很长的时间。 或许眼前的老血魔嘴上说着一点事情没有,但这片意识空间已经告诉了燕飞尘真相,就在他刚刚抬头面对巨浪的那一刻。 “刹的‘死魂之力’是对灵魂的伤害,我的体内有两个灵魂,但我之前又拥有着死魂·链接状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燕飞尘说着,抬起了头。 在这昏暗空间的正上方,一道醒目的伤痕正暴露在那里,这明显是用什么利器切割出来的。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响开始从伤痕的位置传来。 随着它宛若镜面般的破碎,燕飞尘看到了大量狰狞扭曲的怪物从中涌现。 血海如果是老血魔侵占燕飞尘意识空间的表现,那么这些怪物就是燕飞尘血统的显化,只不过比起最开始见到的模样,它们更加可怖。 从最开始的时候,它们就在遏制老血魔对于燕飞尘身体的抢夺,而现在,它们更是显露出獠牙。 “这些……这些是……”见到那些怪物的瞬间,老血魔的面色陡然一变,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惊骇之物一般。 与老血魔不同,本就是自己的血统,燕飞尘对它们只能感觉到熟悉, 他明白那些凶兽在一阵阵嘶吼声里传达的意识,吃! 进入意识空间后他为何会感到饥饿?因为圈养到成熟的大餐就在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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