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血魔一族的现任大君,德古拉很清楚燕飞尘所说的问题是什么。 在燕飞尘来到王座前并感知到他体内脊椎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到了事情的结果。 “先使用圣物帮助我族,之后我会亲自为你解决问题,而且,你还能保住他的命。” 德古拉,这位血魔大君此刻居然完全抛去脸皮,直接将扎里克擒了下来,明显是打算以他的性命当做要挟。 “或许你能够暂时压制住寄宿在你体内的灵魂,但我相信你无法一直压制,身体随时都有可能不属于自己的感觉,不好受吧?” “等他完全苏醒的时候你就会被取代,届时圣物还是会回到我族的手里。” “角魔方面只是损失一位将军以及一位无关者,届时我们银月堡只需要让出部分利益便可化解,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想你分得清。” 此刻的德古拉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而被他擒下的扎里克则是一副随时打算同归于尽的表情,他清楚自己现在完全成为了累赘。 如果是站在正常谈判的角度,德古拉的确存在优势,但灾厄空间的求生者,绝对是不能用常理衡量的家伙。 “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圣物能够自主保护我,那么我同样也拥有使用它将你们血魔灭杀的能力?” 燕飞尘说着,顶着‘猩红结晶’为他构建出的护盾,朝着德古拉三人所在的方向奔去。 见到这一幕,德古拉顿时脸色一变,立刻带着贝尔蒙特和扎里克撤退到一旁。 “贝尔蒙特,去启动银月堡的防御法术……顺便让其他人安分一些。”他悄声说道。 “……是。” 贝尔蒙特犹豫片刻,随后化作血雾消散。 紧接着德古拉并掌为刀,将扎里克的左腿刺穿。 “你难道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 “你抓住的是他,关我什么事?难道你觉得我会是什么仁慈之辈?” 燕飞尘双手抱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倒不如说,你把他杀了才是最好的,你觉得这样一来,你还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我的……不好意思,我搞错了,你一开始就没有能威胁到我的东西。” “你现在奈何不了我,而我却轻易拿捏着你们的命脉,你手中的扎里克要杀便杀,倒不如说,你杀了他才会更利好我的未来。” 燕飞尘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有他在前面挡着,我未来就不会有什么晋升之路,而一旦他死了,那么我面前的就是一条伟岸的康庄大道。” “扎里克,放心的去死吧,之后我会替你报仇,并将这条消息带回怒角堡垒,届时我自信能够掌握你留下来的一切!” “所以,德古拉,你还在等什么?” 这番性情大变的模样,不说是德古拉,就连扎里克也始料未及。 和燕飞尘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用这种语气与神态和人交流。 而两人无一例外都能听出来,燕飞尘是认真的。 他根本就不在意扎里克的死活。 “怎么了?不愿意动手吗?既然这样不如我来帮你好了!”燕飞尘狞笑着,手中凝聚出一杆结晶长矛,二话不说朝着扎里克的头部位置抛去。 那投掷而出的力道都在阐述一个事实,他是真的打算杀死扎里克。 德古拉见状只能出手救下扎里克,至少现在他不能让扎里克死在对方手里。 “德古拉,你现在知道究竟是谁在掌握着主动权了?告诉我解决的方法,不然我就让血魔从夜魇的历史上消失!” “不要在想着和我讨价还价,因为我知道除了这里之外,还有其他方法能够解决那条脊椎骨的问题!既然你打算和我继续耗下去,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随后,在德古拉和扎里克的注视下,燕飞尘拿出了一样无比危险的东西。 战争器械的能量核心。 这东西是在他们攻下日轮堡垒之后,燕飞尘让血鸦悄悄顺出来的,只可惜这玩意没办法合法转化为物品或道具,只能在这个世界才能使用。 所以燕飞尘也就没多拿,就塞了四颗在存储空间里。 先前不拿出来使用,完全是因为没有那个时间。 以德古拉的实力配合贝尔蒙特,完全能在能量核心激发前拿下燕飞尘。 况且当时的情况,能量核心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威胁作用,激活的下场大概率是自己死亡。 但现在就不同了。 有着‘猩红结晶’的保护,燕飞尘自信能够在爆炸之下无伤存活。 “可笑,你以为一颗……”德古拉刚想反驳,结果就看到了头皮发麻的一幕。 因为燕飞尘已经将另外两颗能量核心掏了出来。 “要来赌一赌,我还有没有其他的能量结晶吗?” 三枚,已经足够对银月堡造成足够的冲击,更别说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向中层。 得亏这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来,不然这个时候已经引起大骚乱了。 “我们……有话好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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