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星尘坠落地余波消散。 战场的最中央,几乎可以用伤亡惨烈来形容。 教王身上的银色甲胄全数破碎,那把娄金大剑上也布满了裂痕。 而至高意志此刻则浑身上下流淌着鲜血,仔细看去那血液中还带着些许的光辉。 二者伤得不轻,都已经在思考该如何撤离这里。 他们终究只是一阶顶端的战力,面对来自二阶的打击,能存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 教王自不必说,手底下的圣膏军可以说是全灭,作为苦痛教会根基的万母之母大教堂被彻底摧毁。 而这个世界的神祇,至高意志如今依凭的躯体也遭受重创,就连祂本体或许也受了不轻的伤。 倘若在这样的局面下只剩教王和至高意志,他们或许还会拼出个你死我活。 但是现在的局势中明显还有第三者乃至第四者。 继续纠缠不是明智之举,需要尽快撤离。 “哼!想逃?!” 远处,一道声音突然传出。 随后两道由罪孽凝聚而成的无形锁链,朝着至高意志与教王袭去。 若是完全状态下的二人,面对这罪孽锁链自然能轻易化解,但现在的他们根本无力抵挡。 戏子攥着手从一旁的废墟内走出,他的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当然,他并没有因为现在的局势而掉以轻心,因为在刚刚他还有一声提示没有收到,那是击杀其他求生者的提示。 这也意味着燕飞尘还活着。 “依靠着那些尸体抵御冲击从而活下来了吗?”biqubao.com 戏子抬起另外一只手,一道火系魔法阵出现在他面前,罪孽趁势融入其中增幅这道魔法的威力。 裹挟着罪孽的火球落入一旁的尸堆,很快便将其彻底点燃。 令至高意志和教王有些动容的是,这蕴含着罪孽的火焰,居然能将这些感染者彻底焚烧殆尽。 要知道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感染者,它们都是通过默哀同道会成员转化而来的,拥有死后尸身不腐的赐福存在。 即便是给出这条赐福的至高意志,都必须破除它。 但是现在戏子释放出的火焰,居然能将其彻底焚烧。 “污秽的力量,不可能做到……” 至高意志突然出声,即便是神,眼前的现状也让祂无法理解。 “罪孽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但是二阶的攻击可以,你毕竟只是一个一阶的神。” 戏子一边将周围的尸堆全部点燃,一边慢条斯理地替至高意志解释道。 说到底,这个赐福还是一阶,也只针对古斯托迪亚这个世界,但戏子用出的卷轴非但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而且也不是一阶。 虽然戏子给出了回答,但却在至高意志和教王心中都留下了更深的疑问。 一阶?二阶?这都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俩还在迷惑之际,戏子却急了起来,因为他还是没有找到燕飞尘的身影。 “该死!在哪里?!” “你在找我?” 燕飞尘毫无起伏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戏子猛然回头看去,对方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面对这样的结果,戏子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这可是二阶的攻击,为什么眼前的这家伙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燕飞尘非但没事,还因为这道二阶的攻击,重新恢复了语言的能力。 估计和当前至高意志身受重创脱不了干系。 唯一令燕飞尘可惜的,就是他积攒下来的感染者,在这一波彻底全灭。 好在它们对于燕飞尘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耗材。 既然是耗材,那么舍弃也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早晚的区别而已。 不过它们也不是不能给燕飞尘提供最后一点的帮助。 “感染者,给我上去撕碎这个家伙!” 燕飞尘大手一挥,将孽刃的剑尖指向戏子。 此话一出,戏子顿时变得警觉起来,开始将一部分的目光分散到了周围。 而就在他分神留意其他地方的这一刻,燕飞尘突然箭步向前,从他的身边疾驰而过。 此刻燕飞尘的目标,是被戏子控制着的至高意志与教王。 戏子是用的罪孽力量天生被孽刃克制,完全可以放在最后进行处理。 但想要解决这两个家伙,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戏子哪里会看不出燕飞尘的意图,立刻甩动自己的手臂准备将被自己束缚住的战利品拉远。 但燕飞尘早就已经预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手,这一刻他不在压制孽刃对于罪孽的渴望。 在放开对于孽刃压制的瞬间,戏子感受到身前似乎有一个海量吸力的深渊,在将他体内的罪孽一点一点地全部吸走。 正因如此,他对于罪孽的控制出现了空档,给了燕飞尘可乘之机。 “或许……”在那道剑光即将来临之际,至高意志终于产生了慌乱的情绪。 但燕飞尘没有让这一情绪展现多久,孽刃无情的划过了祂的脖颈。 这一刻,燕飞尘完成了无数作品当中都存在的,名为弑神的壮举。 【已击杀迪欧加卡斯(神灵附体状态),已获得神灵降临宝箱X1】 没工夫去搭理灾厄空间的提示,燕飞尘在将至高意志一剑枭首后立马调转剑刃,一剑捅进教王的身体。 在刺入的瞬间,‘凝血’结晶攀附在剑刃之上,在刺破身体的瞬间开始急速延展,随后从教王的身体中再次刺出。 如今苦痛教会已经名存实亡,只有教王一人还知晓如何去进行加冕仪式,所以还需要暂时留下他一条命。 至于最后的戏子…… 燕飞尘转头看去,对方已经跪在地上疼得扭曲成一团。 罪孽被强行抽离的感觉,比剥皮抽筋还要痛苦十倍。 现在的戏子,可以说是已经没了战斗的能力。 局面,显然已经彻底落入燕飞尘手中。 不过就算是他也不曾想到,这最后一战居然会因为戏子的插手而如此快地结束。 当然,这并不影响他成为最有赢家的事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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