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跑越远的七人组,迪欧加卡斯现在非常之僵硬。 现在的他可是顶着‘猩红诅咒’来找这些人的,为的就是将他们引导至正确的方向。 但是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迪欧加卡斯现在根本无法理解,这群人为什么要视自己如蛇蝎。 对于他的这个疑问,七人组只想回答一句:妈的,你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oss,看到你不跑还留在原地让你杀不成? “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迪欧加卡斯沉默片刻,朝着七人组撤离的方向冲去。 如果不能让眼前的七人组摆回正道,那么一切原有的计划都将彻底破产。 “忏悔者,你们现在所行之事,并不是你们真正应该去做的,还有一项真正的使命在等待着你们。” 他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几人面前,学乖了的迪欧加卡斯这一次特意增加了自己的语速。 面对这样的发言,七人组只是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眼前这个教王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们都不是一个阵营的,居然还说有真正的使命在等待着我们? 如果主线任务都不能算是真正的使命,那什么才是真正的使命?加入你的苦痛教会吗? 于是七人组二话不说调转方向。 可还没等他们跑出去多远,就发现迪欧加卡斯又出现在前方:“你们已经偏离了原有的轨道,我将会和你们阐述忏悔者真正的使命!” “妈的,这教王是不是脑子有病?都不是一个阵营的跑来和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说他和红名的战斗把脑子打坏了?” 队伍的后方,太刀仔直接抱怨了一句。 对于他的抱怨,其他几人深表认同。 不得不说,燕飞尘给出的烟雾弹效果非常显著。 在没有灾厄空间提示的情况下,七人组已经完全将迪欧加卡斯当做是苦痛教会的教王对待。 就这样,一场在旷野上持久的马拉松就此上演。 迪欧加卡斯总能瞬间出现在七人组面前,但只要他一出现,七人组就立刻掉头跑路。 局面一时间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等到辅助和奶妈给全队挂上第三轮buff之后,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又一次出现在七人组面前的迪欧加卡斯,没有再说那些让七人组无法理解的谜语,而是突然开始疯狂地咳嗽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咳嗽让迪欧加卡斯意识到,自己沾染的‘猩红诅咒’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要是再继续和眼前的这些人进行拉扯的话,他将永远无法解除这状态。 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不适感,最后看了一眼逃离的七人组,迪欧加卡斯不甘心地停留在了原地,他不能再继续追这伙人了。 身为幕后之人,除了给予被神圣真主选中的忏悔者相应的引导之外,他还是祂留在这片世界上的眼睛。 如果这双眼睛就这样瞎掉的话,想要再重现光明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即便再怎么不甘心,现在的他也必须停止手头上的一切行为,用全部的力量去想办法剔除或镇压身上的‘猩红诅咒’。 “坎德拉利亚,之后的事情都交给你了。”迪欧加卡斯站在原地喃喃道。 …… “坎德拉利亚,之后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身处默哀修道院的老妇人,在听到迪欧加卡斯的这句话之后,脸色不由一变。 她现在面对的人可是燕飞尘,靠她一人能拖住?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己都搬出击碎悔罪神像释放罪孽作为威胁,结果对方根本不接受反而差点真的摧毁掉了悔罪神像。 就这一种情况之下,迪欧加卡斯居然还掉线了,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特别是在看到了燕飞尘此刻正在做的事情之后,她更加确信,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不是我一人能解决的事情,这个离经叛道之人正在……复活死去的忏悔者!” 老妇人的语气严肃,她希望迪欧加卡斯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但可惜的是,迪欧加卡斯已经失去了回应。 这下子老妇人的心态彻底雪崩,她的级别没有迪欧加卡斯那么高,充其量只是一个信使,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和燕飞尘继续对线,她有些顶不住了。 至于她要对线的燕飞尘,刚刚才从她面前走过去一次,而在他的身后,已经跟着七十六位同道会成员。 老妇人完全无法理解,燕飞尘究竟是怎么做到让这些彻底死亡的人重新站起来为他效力的。 这既不是至高意志的赐福,也不是奇迹的展现。 对于她而言,这是一种全新的,完全无法理解的事物。 在她的观念里,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应当是只有神才能做到。 但是很显然,燕飞尘并不是神,因为神无法获得其他神的赐福。 “你究竟是什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老妇人在口中呢喃道。 但现在思考这些是没意义的事情,即便她真的清楚了燕飞尘究竟是什么,也无法阻止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作为一名默哀同道会的信使,她非常地清楚,这些同道会成员的尸体有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而现在掌握着七十六具……不,现在已经是七十八具了。 “他难不成,能将他们全都复活?!” 老妇人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了,这里存放的尸体一旦全部复活,依靠着神圣真主的赐福,他们将无人可挡,即便是自称奇迹之子的教王也无法阻挡。 唯一能制止他们的,只有神圣真主主动解除自己的赐福。 但这也意味着,那位古斯托迪亚的至高意志,背弃了祂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信徒。 这样的代价,即便是神,也非常不愿意承担。 “我需要阻止他……虽然我做不到,但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 老妇人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位浑身上下身着银色饰品的巨人,他自称为苦痛奇迹在人间的代言人,奇迹之子——苦痛教会教王。 这片大陆上,目前也唯有他才能阻止不断扩张的燕飞尘。 但,身为和苦痛教会完全背离信仰的阵营,老妇人会去寻求苦痛教会的帮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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