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时行走在黑白之间。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事情,在资本杀戮之间,没有人能够完好无损、双手干净的爬上王座。 他抬手轻轻捂住乔予的眼睛,淡笑道:“那些事都不是什么好事,更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过去。予予……你确定要听吗?” 其实他并不想谈及过去那些不好的事。 但如果乔予真的很想了解,他也不介意说给她听。 说好的要建立信任,建立信任的第一步,就是把自己狼狈不堪的至暗过去,完完整整的袒露在对方面前,将自己完全剖析到底,让对方看破。 乔予拿开他捂住她眼睛的手,水眸坚定又冷静:“我想知道。” 薄寒时眸光凝重,可面上却是淡淡笑了下,“听完可能会睡不着觉。” 乔予大概猜到,会有多沉重。 可真的听他嗓音清淡的说出那些过去时,是赤裸的残忍和厮杀。 乔予脸色苍白,心脏处有股钝痛在拉扯。 他这人性子傲、不合群,挨揍和被欺负只是常态。 打翻他的饭菜,逼着他去捡地上的馒头吃,这种小事就更是稀松平常。 他靠在她枕边,看着她侧脸,缓缓说道:“07853,是我在里面的编码,这个编码跟了我很久。” “刚出来那会儿,去谈生意,也不知道老陆他们接洽的什么甲方,一上来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他喊出07853,我真的应了,几乎是潜意识的。” “那帮甲方很开心,因为我愉悦到他们了。” “我应该硬气点,不跟他们做那笔生意,不过我还是做了。只不过后来,我在背后操控,致使那家公司破产了,那个叫‘07853’这串编码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我所触及的生意圈里。” “再后来,SY起来了,再也没人敢提07853这串编码。” “其实如果现在有人报出这串编码,没准我还会下意识的去应。这串编码,对我来说,印象太深刻了。” 他就那样盯着乔予的眼睛,一字一句扒开那些早就结了疤的伤口。 结了疤的伤口,即使愈合再久,再掀开的时候,里面还是鲜血淋漓。 薄寒时很平静的诉说着过去。 可乔予早已清泪满面。 她眼睛湿红,嗓音已经哽咽:“那719呢?719需要做的事情,那么危险,为什么要答应加入?” 薄寒时淡淡道:“我和七局认识,说起来还是陆之律的爷爷搭线的。” 乔予知道,陆之律的爷爷曾在内阁工作,职位很高,只是现在年纪到了,退下来了。 “七局一早就做过我的背调,我帮他做垮了一个M国银行,就顺利进入719的阵营了。至于我为什么会答应加入……” 他笑了下,“当时我处在人生至暗中,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自己了。” 乔予眸光颤了下,紧紧攥住他的手。 薄寒时看着她说:“从里面出来,一手做大SY,有磕绊,但总体其实挺顺利的。那会儿我跟行尸走肉一样,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可能也不太惜命吧。所以觉得这条烂命要是死在719的任务里,也挺划算的,死了也还算光荣。” “……” 他说的很轻巧,可却像是利刃,往乔予心口一下又一下的刺。 薄寒时抬手,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予予,还要听吗?” 乔予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眼泪砸下来,哭到浑身发抖:“薄寒时……我后悔听了。” 他那些过去,过于惨烈。 惨烈到乔予甚至无法接受,那是她和乔帆一手造成的。 可薄寒时说这些,不是为了让她愧疚的。 他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在她耳边说:“我的过去,你现在都知道了。能知道的,不能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如果有人说桥温暖的过去很烂,那你告诉她,薄寒时的过去更烂。” 乔予拼命摇头。 薄寒时一点都不烂,薄寒时怎么会是烂人呢? 薄寒时他站在光芒万丈里。 是乔予忘了又忘却怎么都忘不掉的人。 —— PS:书里所有地点和设定都是虚拟现代架空,一些地点即使和现实撞上,也纯属巧合,不要带入现实三观!这里是总裁文狗血文三观!不要带入现实去对号入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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