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黑羽开口,噩崆当即就吼了出来。 “你把我们的蚁后怎么了?!!”噩崆大吼。 “没怎么,只是把她们关到了一个只有我才能找到的地方。”黑羽说。 噩崆闻言,握紧拳头,心中的希望再次萌芽。 噩崆努力平复心情,并拦住祁泷等人,用平和的语气对黑羽说:“那你能不能放了我们的蚁后,只要你愿意放了我们的蚁后,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我们的蚁后,你的所作所为我们既往不咎,不再深究,且永世不与你为敌,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你,哪怕你让我去死,我也会果断的从容赴死!” 蚁后对圣蚁族无比重要,为了蚁后噩崆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如果没了蚁后,即便把黑羽杀个几万次也没有用。 只要黑羽愿意放出蚁后,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听闻蚁后未死,噩崆强压所有怒火,用心平气和的语气和黑羽交流。 黑羽可不傻。 它可不会信噩崆的话。 如果它真的放了圣蚁族的蚁后,在没有底牌的情况下,圣蚁族可不会放过它。 圣蚁族之所以现在和它平和谈话主要还是因为圣蚁族的蚁后在黑羽的手上,黑羽有挟持他们的底牌。 即便圣蚁族真的会放过黑羽,黑羽也不会把蚁后给他们的。 它就是要报复圣蚁族。 若真的将蚁后交出去,它干嘛还费那么大劲? 黑羽是铁了心的要报复圣蚁族,这种倔强的个性和萧智简直如出一辙。 黑羽没有选择妥协,它早已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 “告诉你们,我今天吃了两个你们的蚁后,那血肉又甜又嫩,别提多好吃了。”黑羽话音刚落,随即腾空而起,在起身的瞬间,黑羽身上迸发出海量的鬼气。 鬼气凝聚,化作旋涡。 诡狱深渊,再次发动! 黑羽再次发动诡狱深渊。 这一次,黑羽是奔着死去的。 所以,黑羽根本没有给自己留有任何退路。 诡狱深渊瞬间生成,让噩崆等人措手不及。 “这招诡异,一定要当心!”飞雪看出诡狱深渊的门道,急忙警示众人。 “好家伙,你是真的想和我们打啊!”寒狂扯下锁链,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祁泷等人也纷纷准备出手。 噩崆见此,急忙大喊:“切莫伤了它的性命,要活捉它!一定要让它把我们的蚁后放出来!” 这句话一出手,刚刚还杀气腾腾的众人气势瞬间弱了三分。 不能下死手,这可有点儿难办啊。 “管它呢,先惩戒了它再说!”祁泷家族的蚁后并未被黑羽掳走,所以他并不像噩崆那样着急谨慎。 不仅如此,他心里甚至还有了异样的想法。 他想直接杀死黑羽,让蚁后无法回归。 这样一来,圣蚁族的实力虽然大大削弱,但对祁泷的家族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本来,圣蚁族中有四个家族最为强横。 祁泷噩崆的家族就在这四大家族之中。 四大家族构成了圣蚁族最顶尖的战力,但相互之间也有资源方面的争夺。 如果杀死黑羽,噩崆他们的蚁后无法回归,那祁泷的家族就可以趁此时机将所有失去蚁后的家族吞并。 如此一来,圣蚁族中,祁泷的家族就可以一家独大,独享所有资源。 这个想法很危险,很自私。 其实一开始祁泷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他和噩崆一样,都很愤怒。 不过,就在刚刚,他突然冒出了这个自私的想法。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脱了僵的野马一样,难以驯服。 可祁泷又转念一想,若是他做的太明显,把目的暴露出来了,那对圣蚁族,对他的家族,对他个人都是非常不利的。 想到此处,祁泷的想法才稍微收敛了一点儿。 能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吧,无论是杀死这个畜生,还是活捉这个畜生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影响。我家蚁后没有收到波及,真是天佑我家啊。 祁泷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 此时,诡狱深渊已经生成。 黑羽站在诡狱深渊的漩涡之上,双翼一挥,几十根索命之羽释放而出。 这索命之羽由鬼气和魔气共同凝聚而成,伤魂又伤身,威力十足,即便是大乘强者见了也是避之不及。 没人愿意被这玩意儿伤到。 万一伤到灵魂,动了根基,得不偿失啊。 索命之羽释放出来,七位大乘竟没有一人愿意抵抗,全都以闪躲应付。 不过,这索命之羽的确容易闪躲,他们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黑羽的手段多以奇为主,真正的攻击手段少之又少,这索命之羽是它为数不多的攻击手段了。 见索命之羽被躲开黑羽也不慌,这一次它就是奔着死去的,没有必要保留实力。 黑羽双翼下垂,仰天长鸣,发出刺耳的鸦鸣。 鸦鸣声起,诡狱深渊的吸力变得越发强悍。 寒狂最先出手,他恨黑羽用阵法戏耍他,他也不在乎圣蚁族的蚁后能不能活着。 所以,他是唯一一个敢光明正大下死手的人。 寒狂挥动寒冰锁链,寒冰锁链化作一条蛟龙,直取黑羽命门。 这一击又快又狠,即便大乘强者挨了一下,也得重伤。 寒狂就是奔着击杀黑羽去的。 蛟龙咆哮,寒霜满天。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蛟龙已至黑羽身旁。 这一刻,黑羽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了,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有一种令人难受的阻滞感。 “去死吧,狂冰蛟索!”寒狂一声怒吼,全身力量注入寒冰锁链所化的蛟龙之中。 可是,黑羽并没有被蛟龙冻结成冰块,也没有被蛟龙击碎。 黑羽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受到攻击的一瞬间,黑羽发动了诡狱深渊。 诡狱深渊可是连大乘境界顶尖的怪神都无解的存在,这七位大乘强者也对付不了诡狱深渊。 忽然,寒狂脸色骤变。 蛟龙头颅已经不见,被诡狱深渊吞进入了一些。 诡狱深渊的巨大吸力拖拽着蛟龙,将蛟龙一点一点拖入其中。 随着蛟龙被拖去,蛟龙也失去力量,变成了锁链模样。 可即便变成了锁链,诡狱深渊还是没有放过它。 锁链被继续拖入。 用不了多久,这条品质为九阶法宝的锁链,寒狂的本命法宝寒冰索即将彻底消失。 寒狂用力拽住锁链的一头,和诡狱深渊角力,憋的大脸通红,好似冲了血一般。 “这东西太邪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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