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紫镜捂着头,大吼大叫,就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一样。 原先的他是猖狂,是癫狂,现在的他眼里全是恐惧,歇斯底里的大叫也是他为了掩盖内心的恐惧。 夜公子,魔道中的狠人。 当年,在星邪角,紫镜曾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过夜公子,被夜公子三招击败。 夜公子击毁了紫镜的根基,让紫镜迟迟无法晋级出窍。 夜公子击碎了紫镜的脑袋,击伤了紫镜的灵魂,让紫镜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通过狂笑来缓解。 夜公子击碎了紫镜的自信,让紫镜一生都不敢再踏足星邪角。 在紫镜心中,夜公子是他的梦魇。 是无数次将他惊醒的噩梦。 即便过了那么多年,当他看到幽冥血海扇的时候,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对! 没错! 这是幽冥血海扇。 这是真的幽冥血海扇。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你和那家伙有什么关系!”紫镜精神崩溃,用力地吼叫着。 萧智见此,也是感到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对这把扇子有这么大的反应? 算了,不管了,先想办法干掉他再说。 萧智打开幽冥血海扇,一股浓烈呛人的血腥之息被释放了出来。 面对这股气息,紫镜被吓得蜷缩起身体,抱着脑袋,不断哀嚎起来。 萧智挥动幽冥血海扇,霎时间,血海滔滔,无数血水从天而落,凝聚成一条大河,带着毁灭的气息冲击而下。 紫镜早就失去了抵抗能力,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竟然不知道反抗。 从萧智掏出来幽冥血海扇的时候,紫镜就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血海浮沉,紫镜被萧智击中。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依旧是一动不动,不闪躲,也不反抗,只是抱着脑袋,不停嘀咕。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夜公子……” 能够让紫镜这样的狂人变成这样,可以想象,夜公子到底多么恐怖,给紫镜留下了如此强烈的心理阴影。 趁你病要你命。 萧智见紫镜怕成了这个样子,就趁着这个机会,准备将紫镜灭杀。 幽冥血海扇。 一扇出,血海涌。 两扇出,浪奔腾。 三扇出,惊煞魂。 四扇出,命绝无。 萧智毫不吝啬灵力,誓要将紫镜彻底抹杀。 而紫镜依旧抱着脑袋,不知反抗。 周围围观的修仙者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傻了眼。 “狂人紫镜怎么不反抗了?” “难道连狂人紫镜都打不过他吗?” “再这样下去,狂人紫镜必死无疑啊。” “难道只有尊者出手才能战胜萧智吗?” ………… 修仙者们议论不停,苍鹤散人也急得满脸通红。 “紫镜,快用你的螟行躲开,快动起来啊。”苍鹤散人大叫道。 藤龙伸出手,拍了拍苍鹤散人的肩膀,说:“紫镜梦魇已生,无力再战。苍鹤,你去后面躲一下,我要出手了。” 说罢,藤龙猛一睁眼。 万丈白光划破长空,瞳光所及之处,一切全都变成了透明色。 “魔头,住手!”藤龙抬手一指,怀中宝剑飞出剑鞘,直逼萧智面门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宝剑的速度让萧智根本反应不过来,握着幽冥血海扇的手直接被这一剑给斩断了。 “哼!”藤龙收回宝剑,傲然而立,一双白瞳刺目耀眼,好似两颗太阳一般。 看到这一幕,周围人纷纷发出惊呼之声。 “白瞳藤龙!他竟然使出了他的白瞳!” “好凌厉的手段,不愧是正道盟中元婴第一人!” “有他出手,萧智死定了。” “今日不虚此行,竟然能够同时看到紫镜和藤龙出手。” ………… 藤龙一出手,牙刀顿时坐不住了,当即扑上天空,踩着虚无的空气,冲向藤龙。 就在牙刀距离藤龙不过十米距离的时候,藤龙握住宝剑,甩出朵朵剑花,与牙刀那尖锐的利爪连续碰撞。 牙刀以自身本能,狂暴攻击。 藤龙白瞳闪烁,从容应对着牙刀的每一次攻击。 趁此时机,萧智召回了丢掉的魔刀和幽冥血海扇,并悄悄靠近紫镜,对着毫无反抗能力的紫镜抬起了魔刀。 “哼,在我的白瞳之下,你们的任何破绽我全都知晓,你们的任何意图也逃不过我的眼睛。”藤龙冷哼一声,一剑挑飞牙刀,转头刺向萧智。 面对这样一个迅猛无比的敌人,萧智很是头痛。 “试试这东西吧。”萧智说着,摸向手腕,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了一卷画卷。 画卷在手,藤龙的双眼突然刺痛。 “有异常!”藤龙正准备收招,就见萧智打开画卷。 画卷展开,画布中间是一个迷幻深邃的黑色漩涡。 在藤龙的眼中,漩涡转动,仿佛要吞噬他的灵魂,他的意识也跟着漩涡的转动变得越发模糊。 他已经完全被漩涡控制,拔不出自己的意识。 这时候,在外人的眼中,藤龙的身体被画中的漩涡拉成了一根绳子,一点一点的被吸进了画里。 眨眼间,藤龙消失不见,萧智合上画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发生什么事了!” “白瞳藤龙怎么突然消失了?” “萧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那画是什么宝物!” ………… 苍鹤散人躲在人群后方,惊出一身冷汗。 “紫镜和藤龙都败了,他怎么变得这么强?我不能待在这里了,我要赶紧去找我姐姐,让我姐姐去收拾他。”苍鹤散人嘟囔着,准备悄悄溜走。 牙刀目光锐利,一下子就发现了苍鹤散人的意图,它当即追上苍鹤散人,与苍鹤散人缠斗在了一起。 萧智站在紫镜面前,俯视着紫镜。 而紫镜依旧是毫无反抗。 魔刀高高举起,冷冽的魔气仿若死神的吻,落在紫镜的额头上。 这时,在一片迷幻的世界中,藤龙正如没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他被困在了这里。 出不去了。 他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削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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