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进入葬宫入口。 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昏暗的环境中,看不清任何东西。 阴冷潮湿的感觉让人浑身不舒服。 突然,两侧墙壁上亮起一排排烛火,照亮了狭小逼人的道路。 尽头,是一扇锁着的门。 “被锁着?” 陈夜皱着眉头。 锁起来,无非就是不想让别人进去。 或者,是不想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那么,这是为什么 恐怕…… 陈夜摇了摇头。 肯定是有危险吧。 这样才说得过去。 其实,可能这些人,是知道所谓的葬神很危险。 所以才将葬宫给封锁。 至于真相是不是这样,暂且不论。 但是,只是把入口封锁起来,就能让葬神出不来吗? 这样能够对付诡异? 怕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陈夜将锁破开。 推动尘封的门户。 一时间只感觉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好像是那种封闭了很久的空间初次开启,里面的空气早已污浊不堪。 镜子! 然而,下一刻,陈夜眼神一凝。 门后出现的是。 葬宫里面,摆满了镜子! 无比诡异的一幕! 通道里面,密密麻麻的摆放着无数镜子。 就好像是一座地下镜面迷宫! 当陈夜踏入其中的。 他前后左右都被镜面包围。 一时间,他的身影出现在无数个镜子中。 这就好像出现了无数个他一样。 一眼看去。 看到的,就是无数个自己。 每一个镜子中,都映照出陈夜的样子和其余的镜子。 而镜子中的镜子里面又是陈夜的身影和无数个镜子。 如果不看地面的道路,很容易就迷失在其中。 这似乎也是一种限制手段? 不让别人轻易进入。 还是说,是为了迷惑什么东西找不到出来的路? 穿过这无比诡异的通道。 陈夜感到一丝不安。 没有理由。 最终,他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下。 因为,前面已经没路了。 而在最中心,陈夜看到了一个长方体的东西。 上面铺着一块黑布,将其笼罩着。 通过外形判断。 陈夜认为,这很可能是一口棺材。 里面,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葬神? 还是说,是别的什么东西? 不过,这是葬宫之中的棺材,是葬神的概率比较大。 但是陈夜暂时不打算招惹这个东西。 他是来寻找血色嫁衣的。 没必要节外生枝。 但眼下,又没有别的路了。 而他在这里也没看到所谓的鬼嫁衣。 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这个盖着黑布的东西。 可能,嫁衣在里面也说不定? 陈夜开始沿着整个空间转悠起来。 他并没有找到什么隐藏的机关或者特殊的发现。 只是,这里地面上和墙壁上,都涂着看不懂的字符。 某种咒语一样的感觉。 虽然没有感应到灵异力量。 但却显得极为压抑。 突然。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陈夜连忙转身。 他发现,黑色的盖布已经不知何时滑落在地。 而显露出来的,确实是一口棺材。 陈夜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并没有发生诡异的情况。 他将掉落在地上的黑色盖布捡起来。 随后就丢向棺材,想要将其恢复原状,再次用黑布把棺材盖起来。 然而,黑色的布刚刚脱手,就出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盖布被丢飞之后,直接就立在陈夜面前的半空中! 就好像是他身前就站着一个看不到的‘人’一样! 把盖布挡住了! 陈夜忍不住后退一步。 看着眼前诡异挺立在空中的黑色盖布下显露出的人形轮廓。 他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凉意。 这是什么东西! 葬神? 他看到,黑色纱布盖住的东西向着自己逐渐靠近。 一股挥之不去的诡异和恐怖瞬间袭来。 陈夜远离,感受到了恶意。 他身后,一口古井浮现。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完全超出了陈夜的认知。 白衣女人的身影浮现。 属于厉鬼的气息在蔓延。 黑色盖布下的东西与白衣女人接触。 下一刻,古井崩塌,白衣女人身躯变得支离破碎。 就这样消散在陈夜眼前。 轰! 棺材中传来一丝震动。 陈夜惊愕的发现,白衣女人,竟然一瞬间就被压制了! 属于她的厉鬼领域,在被排挤出这片空间! 不过,白衣女人显然也是极为可怕的厉鬼。 她的身影再一次凝聚。 破碎的古井也重新复苏。 然而,这也不过是徒劳。 从始至终,白衣女人都很难影响到那个可怕的,看不见的存在。 反倒是白衣女人自己被多次打散。 陈夜内心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能够让白衣女人,一个无比可怕的厉鬼没有任何办法。 接触的过程中,看起来被压制得毫无反手之力。 这肯定不是厉鬼能够做到的! 厉鬼之上。 凶煞! 葬神……凶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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