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深处。 陈夜看着眼前的葬神雕像,一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所谓的葬神是什么东西,陈夜不用想也能知道,肯定是诡异。 人们对于神的概念很模糊。 能够保佑他们实现他们愿望的存在,都能够被称为神。 先不说有没有神。 就说民间传说里面,自古以来,很多地区祭拜的神,甚至都不是正神,而是一些山野精怪。 这个副本是什么地方,陈夜不知道。 但这里的人在供奉葬神。 而他们为什么供奉葬神? 这一点,只有对现处的环境有清晰认知的人才能够知道。 这个副本的时间并不是现代,而是很可能在民国时期。 可以说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个极为混乱可怕的时期。 经常有人死在野外。 被鬼杀死! 别的地方,陈夜不知道是如何的。 但在这里。 这里的人供奉葬神,而这可以让他们躲避鬼怪的危险。 毕竟,没有人是傻子。 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神,为什么要供奉? 也就是说,葬神,庇护了这里的所有人。 表面看起来好像是这样。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可能,并不见得。 陈夜深知诡异的特性。 葬神,诡异山神,两者可以说是差不多的存在形式。 都是被人当做神在供奉。 然而,两者本质都是诡异。 但诡异山神是沉睡状态,对人的威胁不是很大。 而所谓的葬神可不一样。 祂,没有任何限制! 陈夜认为,葬神没有袭击这些人,这反倒是更像一种圈养! 就好像人圈养牛羊一样! 想吃的时候再杀! 并且,葬神也不是真的不会袭击这些人。 刚刚,所谓的颂葬仪式,不就死了好些人?biqubao.com 如果说这和葬神没有关系,陈夜是不信的。 “契约诡异,这是诡异山神的主人神沧所走的道路,他是什么时代的人,不知道,但他所经历的时间线跨度绝对不短!” “然后,还有现实世界,那些镇守使,求生者,所掌控灵异的力量,这是如今对抗诡异的主流方法。” “那么,在以前,是不是就是这样,供奉诡异,来抵抗其余诡异的威胁?” 陈夜盯着未被雕刻样貌的葬神雕像,目光幽幽。 这三种情况,不管是哪种。 看透本质之后就会发现。 都是以诡异来对付诡异。 只是各自的方法和过程不同。 然而,这就会造成截然不同的结果。 陈夜摇了摇头,脑海中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理解。 诡异,似乎从古至今一直存在。 并且,每个时代的人所应对的方法都不一样。 孰好孰坏,陈夜不敢妄下定论。 但他认为,契约诡异山神这种,也就是如今自己契约了三只厉鬼的方法,是比较不错的。 负面影响几乎没有。 而掌控灵异的力量,也就是现实世界的镇守使和求生者那批人。 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受到诡异的影响。 动用的灵异力量层次越高,使用次数越频繁,后果也就越严重。 最终还是会死。 但,这对于面对诡异毫无反手之力,立马死亡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最近新出现的鬼差,是什么体系,陈夜暂时不清楚。 而现如今这个副本,人们供奉诡异。 从整体来看。 这似乎也是一种可以活命的方法! 不过这其中肯定还有很多未知的细节不被旁人可知。 但,陈夜认为,这种方法,后患无穷。 这等于是把自己的命交给诡异! 可能,刚开始确实有用。 但,你能确保你供奉的诡异会一直保护你,而不是有一天突然反过来袭击你? 陈夜认为,哪怕是掌控灵异力量,也比这种方法要好一些。 毕竟,命在自己手中。 当然了,两种情况各有利弊。 看自己怎么想的。 镇守使和求生者,这些人的结局注定是可悲的,除非他们能够找到后续的路,减少甚至消除动用灵异力量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而供奉诡异。 可能,真的不会出问题也说不定呢? 当然了。 世间一切都是对等的。 动用灵异力量是自己承担后果。 而供奉诡异,可能是别人承担后果! 比如。 逃走的杨柳依。 比如,死在送葬仪式的那些人。 而这样一来,死的是少数人,就能让大多数人活。 并且活下来的人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其实,陈夜还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供奉的诡异,其实某些人是有隐藏手段可以限制甚至是对付的? 陈夜深呼吸一口气。 他可以把契约诡异的方法告诉所有人。 但这并不是没有条件的。 契约诡异需要黑色的火焰。 这东西,就是诡异山神的原主人神沧在一次考试中,去到了噩梦深渊中获得的,也是他能够安全契约诡异的原因。 后面给了陈夜。 并且,这东西也有好坏之分,他记得当时神沧说过还有别的颜色的。 可能,颜色不同,可以契约诡异的数量也不同? 或者是契约的难度系数会增大减小? 噩梦学院里面也有,需要噩梦值兑换,至于具体需要多少噩梦值,陈夜不清楚。 和噩梦学院联系上了…… 陈夜摇了摇头。 这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说不定,鬼差,就是他们这代人探索出来的道路。 一条。 远超过以往的道路。 也说不定呢? …… 陈夜收回思绪。 打算进入葬宫。 鬼嫁衣在葬宫里面。 并且,葬神的本体,很大可能也在里面。 他看了看祠堂。 举行颂葬仪式的那些人,状态依旧诡异无比。 仿佛梦游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 闭着眼睛身体无规则的左右摇晃,但就是不会倒在地上。 就好像是一群失去灵魂的尸体。 当陈夜进入葬宫之后。 没多久,那些人就恢复正常了。 随后。 他们一窝蜂的离去。 “葬神让我们去抓回杨柳依!她无法逃走!” 这,也是举行颂葬仪式的目的之一。 然而,一个戴着古怪面具的人,却盯着葬宫入口,陈夜之前所在的地方。 他似乎,之前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当人们离开之后。 祠堂中。 一张纸钱诡异的凭空浮现,飘然跌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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