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两界十方阵之内! 从破旧筒子楼里流出的血水,已经把这座阵法之内的区域,形成了一个血色的湖泊! 这些血水,都是从林姽的身体里流出来的! 人的身体里当然流不出那么多血! 这是上一代九子母天魔陨落后,化为了一方血海,形成了一个残缺的小世界。 林姽在向九子母天魔转化的时候,自然会连通那个小世界,于是,汪洋大海一般的血水,就以她的身体为通道,流向了真实世界。 这些血水越涨越高,已经淹没了七八层楼! 此时,林姽的尸体躺在她家中的沙发上,她的肚子一起一伏,把肚皮撑成各种形状,但最后一个孩子,依然没能突破出母体的封锁! 终于,肚子里的孩子陷入了寂静! …… 金陵城,一处高楼之上,正有一群人遥望着两界十方阵的方向。 “九子母天魔就快要出世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动手?送死还差不多,那里是两界十方阵! 这个阵法不用我多说吧?当年的幽冥教主就是陨落在这个阵法之下! 现在主持两界十方阵的,是道、佛两教的高人! 龙虎老天师,茅山掌教,灵宝派的太上长老,以及佛门的那群老壳子,全都在那里坐镇! 咱们现在过去,与送死无异!” “那咱们就这样看着?九子母天魔,千年也难出一次,万一就这样被正道灭了,我们魔道就错过了一次崛起的机会!” “再等等!等九子母天魔出世之后,肯定要往外冲,到时候咱们瞅准机会,合力冲击两界十方阵,尝试着打破一个缝隙,能不能出来,就看她自己了!” “可惜!红莲魔教不敢来,有他们的话,咱们联手也能和正道斗一斗!” “别在我面前提红莲魔教,那就是一群缩头乌龟!” …… 九子母天魔出世造成的异象越来越明显! 旧城区的半边天都被血水照映得通红,在夜幕之下,格外显眼! 为了避免造成普通人的恐慌,“潜龙”的人可是忙坏了! 他们一边布置阵法遮掩异象,一边又点燃了几栋旧城区的大楼,造成旧城区失火的假象,以此来掩饰漫天的红光。 此时的凌霄,端坐在两界十方阵之内的一座大楼上。 在他的脚边,趴着三个髑髅妖,正是被他用白骨舍利收来的那三个鬼娃娃。 在他身边不远处,还站着已经穿上衣服的张妙玉! 张妙玉的身上,贴着几张灵符。 “凌霄,咱们好歹也算朋友,你用符把我镇住是什么意思?” “张道友,你已经入了魔!我不得不防你一手,免得你失控发狂,对我不利!” “哼!我虽然入了魔,现在修的是魔道!但魔道并不代表着疯狂!我的命是你救的,不会对你出手!” “魔道不代表疯狂,但修魔者随心所欲,心性无常。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小心点好!”biqubao.com “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凌霄说道:“你要是想走,我现在就放你走!不过,九子母天魔即将出世,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观,你就不想看看吗?更何况,那是你的女人,里面还有一个你的孩子!” 张妙玉沉默了,他的脸色有些复杂。 他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趴在凌霄脚边的三个髑髅妖,然后说道:“凌霄,我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你能帮我做到,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呵,一个人情!如果你不能脱离魔劫,以后将是一代魔道大佬;如果你脱离了魔劫,以后就是天师道的掌教!这么说来,你的这个人情就还算值点钱!说吧,让我帮你办什么事?” 张妙玉说:“帮我救出林姽!” 凌霄摇摇头:“张妙玉,这世上已经没有林姽了!她很快就会成为九子母天魔!我们星相师,就算有点离经叛道,终归是道门一脉,不可能去放了那个魔头!” 张妙玉说:“那我再加一个条件!我把天师道秘传的‘神转仪式’传授给你!这可是把将人的魂体,转化为鬼神的独门秘法,天师道的龙虎玄坛尊者,就是这样转化来的!” 凌霄飞快的说:“成交!” 张妙玉一愣:“你刚才还说你是道门一脉,不可能放了魔头的……” 凌霄淡淡的道:“那就要看你给的价钱够不够高了!我前面不是说了吗,星相师一脉总是离经叛道的!” 张妙玉无语,你们星相师的节操呢! 他看着下方的滔滔血海,不再说话了。 凌霄又问:“张道友,关于怎么脱劫,你有什么想法吗?” 张妙玉摇摇头:“多谢你传授的‘道心种魔大法’,我才能借助道心种魔,吞噬了上代九子母天魔的残魂!不过,由道入魔易,由魔入道难,最后怎么脱离魔道,我还没有头绪!” 凌霄想了一下道:“要不这样,你再传授我一门天师道的秘传绝技,我给你算一卦,看看你脱劫的机缘在哪里!” 张妙玉无语道:“天师道的秘传绝技,大多需要天师道的功法配合才能施展,你要来何用?” 凌霄道:“纯属个人爱好!我们星相师一脉都是有搜集癖的……” 张妙玉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我师父收藏了一本《洞玄子真经》,等我要来送给你做报酬!” 凌霄眼睛一亮:“《洞玄子真经》?我听说过,里面记载的是双修大法吗?” 张妙玉的脸抽了抽:“听说是的!” “是原版吗?” “好像是的!” 凌霄大叫:“我要!我要!我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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