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月圆之夜,也是引起道、佛、魔三教一起关注的九子母天魔出世的大日子! 道门和佛门,已经调集了大量高手,使用两界十方阵,把金陵的老城区,围得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然而,蚊子飞不进去的大阵,却混进了一个人类! 凌霄就像餐后漫步一样,一路闲逛,竟然避开了道佛两教的高人,行走在两界十方阵之内! ……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阳台上。 林姽沐浴在月光下,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孩子快要出世了! 在屋子里面,另外七个鬼娃娃又追逐撕打了起来,它们在抢那三颗白色的珠子。 凌霄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林姽家所在的那栋破旧的筒子楼里。 “是时候了!林姽,张妙玉,我能做的都做到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凌霄就站在林姽家的门外,开始念动某种晦涩难明的咒语。 随着他咒语的念动,七个鬼娃娃正在争夺的白色珠子,突然绽放出惨白色的光芒! 七个鬼娃娃被吓了一跳! 它们本能的被三颗珠子吸引,又本能的感觉有些害怕。 他们想要逃离,心中却又万分不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随着珠子的光芒越来越盛,对鬼娃娃产生的诱惑力也越来越大。 其中一个鬼娃娃忍不住了,它突然现出了青面獠牙的恶鬼形态,尖啸一声,向着其中一个珠子扑去,一下子就钻入了珠子散发的光芒中。 紧接着,其他六个鬼娃娃,也各自现出恶鬼形态,尖啸着向白色的珠子扑去! 珠子只有三颗,而鬼娃娃却有七个! 最终只有三个鬼娃娃,冲进了珠子化成的白光中! 另外四个没有进去的,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凶戾尖啸! 它们这一肆无忌惮的发狂,可是闯出了大祸! 别看这些鬼娃娃看着就像小婴儿一样,实际上,它们可是凶残的九子母天魔中的子鬼,只差一步,九子母天魔出世,它们就会全部蜕变成天鬼! 天鬼,是最具神通变化的鬼物! 世间的鬼物,因为阴阳失衡,受诸多法术的克制! 然而天鬼,已经脱离了鬼物的范畴,属于一种强大的“魔”! 它们来无影,去无踪,几乎不受克制! 因此,这七个鬼娃娃刚才那一阵肆无忌惮的尖啸,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它们的妈妈林姽! 林姽是化身九子母天魔的载体,但此时的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依然是凡人之躯! 她被七个鬼娃娃一阵尖啸,顿时震得七窍流血,惨嚎着扑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子下面,开始有大量的血水流出! 是羊水破了! 林姽要生孩子了! 然而,这里当然没有人给她接生,更没有人能送她去医院。她只能挣扎着,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方便把孩子生出来。 此刻,钻入白色珠子的三个鬼娃娃,身形慢慢的又从白光中显现出来。 三颗白色珠子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和珠子融合在一起的鬼娃娃,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它们的身体再也不是虚幻的,而是变成了具有实体的存在。 另外四个没有融合白色珠子的鬼娃娃,绕着这三个兄弟转了几圈,只能无奈放弃。 这时候,鬼娃娃们才发现它们的妈妈躺在了地上。 它们吱吱吱的跑到妈妈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血红色的虚幻的世界中! 依然是无边的血海,血海中飘荡着一朵血红色的莲花。 莲花上面,张妙玉和天魔残魂所化的红纱女子依然纠缠在一起! “咯咯咯,小郎君,你就放弃无谓的挣扎吧,乖乖的献上你最后一魄,妾身会念着你的好,永远记着你的!” 张妙玉的脸上带着欢畅的潮红,他似乎在享受无穷的极乐,又似乎在承受无尽的磨折! “你……你休想!” “何必呢,何苦呢!你知道的,我吸出你的最后一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嘻嘻嘻!就喜欢你这种宁死不服输的样子,那么,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极致的快乐吧,你一定会非常享受的!” 红纱女子突然加快了缠绕的动作! 张妙玉闷哼一声,眉头紧锁,正在以最大的意志力,对抗那不可描述的吸摄力量! 这种力量为欲望所化,能制造出极致的享受! 张妙玉几乎瞬间沉沦! 他甚至想就此放弃抵抗,就让这个女子把他的是魂魄彻底吸走吧! 这个想法,就像坚固的水坝裂开了一条缝隙,导致他的心灵瞬间失守! 他的最后一魄,瞬间就要脱离本体而出,被从真实的世界中吸摄而来! 正在这个时候,虚空中传来一阵戏虐的声音:“啧啧,真刺激呀!嗯,过瘾!过瘾!就是动作太过单调了!” 在这寂静的血红世界里,这道声音格外的刺耳。 张妙玉眼中瞬间恢复清明,即将离体的最后一魄,又稳固了下来! 眼看即将大功告成,却又功亏一篑,红纱女子顿时勃然大怒! “是谁!” 她从张妙玉的身体上爬起,四处寻找声音传来的位置。 只见虚空之中,露出一张虚幻的面孔,正在窥视着血海之上的这一对痴男怨女! 这个面孔,竟然是凌霄的样子! 红纱女子咬牙切齿的说:“小子,又是你!” 凌霄乐呵呵地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好了!” 红纱女子一抬手,一蓬血色的光芒打出,就如暴雨梨花一样,向着凌霄的面孔打去! 凌霄的虚幻面孔瞬间被打的支离破碎,转眼间又在另外一个地方出现,他传出一道声音:“张妙玉,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再支楞不起来,就早死早超生吧!” 张妙玉闭着眼睛打坐,他的嘴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了两个:“谢谢!” 凌霄呵呵道:“不谢,我不白帮你,你家大人要付钱的!啧啧,张妙玉,本钱不小呀,可惜活儿太差了!等你脱劫之后,哥们送你一套《黄帝素女经》……” 张妙玉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这个人,怎么和师父一样! 一点都不正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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