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一边和郭全说着闲话,一边等待着生意上门。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看起来非常落魄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在他对面坐下。 男子恭敬的说道:“大师,麻烦您帮我算算,我今天的财运怎么样!” 凌霄看了一眼此人的面相,就皱了皱眉头。 他淡淡的说道:“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男子连忙把两只手都伸了出来,掌心向上,展示给凌霄看。 凌霄只瞥了一眼,就摇头道:“你手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平了,没法算了!算不了,你走吧!” 男子急了:“怎么算不了呢?你的招牌上都写了:神、机、妙、算!” 凌霄冷笑:“你手上的掌纹,都被打麻将磨平了,就相当于你的人生被磨平了,让我怎么给你算!一个赌鬼,结局已经是注定的了,还有什么好算的!” 男子的脸色瞬间苍白了! 确实如凌霄所说,他是个烂赌鬼! 他已经输光了所有家产,输光了一切,已经输无可输了! 他呆呆的坐在凌霄对面,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儿,此人突然起身,然后扑通一声跪到了凌霄面前:“大师,求求你,求求你给我指点迷津吧!我一直想改过自新,然而因为赌博陷得太深,我父母被气死了,老婆带着孩子也走了,我后悔啊!我现在只想有个家,然后正正经经的工作,再也不赌了!” 凌霄毫不犹豫的揭穿了他:“你能改吗?你父亲卖了房子给你还清赌债的时候,你改了吗?你老婆从娘家借钱给你还清赌债的时候,你改了吗?你来找我算命的时候,问的是财运,心中想的是今天去赌的话能不能赢钱!你是抱着要去赌博的想法来算命,你何来的改过之心!” 男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凌霄冷冷的说道:“我可以指你一条迷津!但你要先向我证明,你真的有改过的决心!” “我……我……我怎么证明!” 凌霄从木箱里拿出一个东西,“咣当”一声,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那竟然是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他说道:“你用这把刀,剁下自己一只手,我就指点你一条翻身的机会!” 一直在旁观的郭全连忙劝阻:“老弟,别玩这么大,你会吃官司的!为了一个烂赌鬼不值得!” 郭全担心那个赌鬼真的剁了自己的手,回过头来反咬凌霄一口的话,那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然而凌霄根本不听劝,他目光炯炯的盯着烂赌鬼:“你敢不敢剁手?证明你有戒赌的决心,我指你一条明路,大富大贵不可能,让你下半生不缺钱花,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 赌鬼脸上冒出了冷汗,他慢慢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菜刀。 这一幕惊住了很多人,附近的摊贩,以及逛夜市的人都聚拢过来,想要看个热闹。 “剁!” “剁啊!” “犹豫什么,快点剁!” 所谓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一些吃瓜之人起哄的叫了起来,怂恿着赌鬼赶快剁手。 赌鬼一咬牙,把手放在了桌子上,他闭上眼睛高高举起了菜刀。 围观的人中有一些人不忍心,赶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现场既没有传出惨叫声,也没有出现鲜血飞溅的场面。 赌鬼突然把刀拍到桌子上,他指着凌霄骂道:“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个江湖骗子!还想诈我剁手!神经病吧你!老子赌钱怎么了,老子今天一定能赢,我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差!” 他说完之后冲出人群,踉踉跄跄的就走了。 围观的人没有看到热闹,嬉笑一番,然后四散离开! 郭全抹了一把汗,对凌霄说道:“老弟呀,你今天上头了,和一个赌鬼不值得!他万一真剁了手,你的麻烦就大了!” 凌霄呵呵一声,指着菜刀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怎么能剁了手呢!” 郭全定睛一看,只见桌子上放的哪里是菜刀,明明只是一张白纸而已! 他瞠目结舌道:“这……这菜刀……怎么变成白纸了?” 凌霄道:“我又不是厨子,上街没事带把菜刀做什么!那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用来试探一下那个赌鬼有没有戒赌的决心!” 郭全震惊了好一会儿,然后苦笑道:“障眼法!啧啧,老弟,你这手段我服了!我再问一句,如果那个赌鬼真的剁下去,你该怎么办?” “他要是能剁下去,就证明他心里真的想改过自新!那么我也会指点他一条明路,帮他走上正途!” 凌霄说着摇起了头:“可惜!可惜!他入魔已深,满脑子全是赌钱,只想把自己输出去的财产赢回来!唉!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句话原本没错,但是不适合用在赌徒身上!” 郭全也摇头叹息:“唉!那个兄弟是彻底废了!我老郭发过誓,这辈子有三个东西坚决不碰,第一个就是赌,第二个是?,第三个就是……” 他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不说了! 凌霄接口问道:“第三个是黄?” 郭全突然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已经破了一条誓言,该打!” 凌霄被郭全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他扫眼又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从远处走过来。 此人面容憔悴,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凌霄扭头道:“郭哥,给你一个任务,看到那个走路直打摆子的男人了吗?” “就是一脸衰相的那个?” “呃……对,就是他!” “他怎么了?” “郭哥,你想办法让他来我这里算个命!” 郭全眼睛一亮:“他很有钱?那你得答应我,赚来的钱和我对半分,我立刻就去把他忽悠过来!” 凌霄瞪了他一眼:“分你个头呀!那个人比你还穷!而且比你还抠!” 郭全道:“那你让他来算命干什么!” 凌霄叹了一口气:“还记得那个丢了孙子的阿婆吗?这个就是他儿子!阿婆丢了孙子,被他儿子和媳妇迁怒,一直被关在家里,一天只给半碗稀饭,快要撑不住了!” 郭全这人虽然毛病不少,但他最是孝顺,特别是对奶奶。 他听说阿婆受到虐待,立刻大怒:“这个不孝子,我去揍他一顿!” 凌霄一把拉住他:“你揍他一顿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去忽悠他来算个命,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善待阿婆!” 郭全愤然道:“那好吧,真是便宜他了!” 说完之后,他就向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02/732353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