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所说,全部记录下来!” 始皇帝看着扶摇,语气肃然,道:“等朕与群臣商议之后,再行决定!” “七日后的大朝,你准时参与其中。” “练武一道,在于一张一弛!” “你修为大进,当积累见识,守藏室对你开放!” “诺。” 点头答应一声,扶摇朝着始皇帝拜谢:“儿臣谢父皇!” 朝着始皇帝道谢,然后扶摇打开帛书,开始将自己所说,一一记录下来。 本来,在章台宫中,有专门用来记录的书吏。 但是,这一次始皇帝纯粹是为了试探他这个儿子。 故而,章台宫中,只有始皇帝与扶摇。 半个时辰后,扶摇放下手中笔,然后浏览了一遍,没有遗漏:“父皇,儿臣已经记录完成!” “等这件事忙完,朕亲自带你入祖地,进行洗礼!” 始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扶摇,语气肃然,道:“历代大秦皇族,能够参与洗礼者,往往只有一二人。” “上一个是朕!” 闻言,扶摇心头大喜。 既然是如此珍贵的洗礼,必然是对于他武道修为极为的有利。 “儿臣拜谢父皇!” 从章台宫中走出,扶摇眼中浮现一抹肃然。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个大秦,武者很多,强者也很多。 不将军队掌控在皇帝手中,很是危险。 不过,这大司寇一职,谁掌握了司寇,就意味着,掌握了大秦和平期间,明面上唯一可以随意动用的力量。 他心向往之。 但是,扶摇清楚,如此恐怖的力量,不可能落在一个皇子身上。 如今大秦尚未册封储君。 一切都是未知数。 望着扶摇离去,始皇帝眼中浮现一抹欣慰。 至少他这个儿子,不是莽夫。 从今日谈话来看,扶摇有大智慧。 将心中的念头收起来,始皇帝朝着赵高,道:“请左相,入章台宫中!” “诺。” 点头答应一声,赵高转身离去。 这一刻,他心底生出的小火苗,骤然被浇灭。 他心里清楚,不论胡亥多么的强势,多么的讨始皇帝喜欢。 但是,面对扶摇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胜算。 在军,能死战振奋军心士气。 在文,亦能延伸官制,正中始皇帝内心。 可谓是,不可多得文武大才。 他心里清楚,哪怕是放眼整个嬴姓皇族,除了当今始皇帝之外,也无一人有扶摇这般惊艳。 这已经不像是一个天才,而是一个妖孽了。 看似只有十几岁,但年轻的皮囊中,仿佛住着一位老妖精。 无论是人情世故,亦或者武学造诣,还是对于整理朝堂,皆有不俗的造诣。 此子,有天赋之才!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高自然不愿多生事端。 他心里清楚,一旦他起了那个念头,并且付诸于实际。 以始皇帝与扶摇的狠辣。 下一刻,他就要死! 所幸,一直以来,他从未得罪岷君。 “左相,陛下有请!” 赵高来到国府官署,朝着李斯拱手,道。 闻言,李斯点了点头:“有劳赵府令!” “走吧!” “诺。” 当李斯再一次踏足章台宫,他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毕竟,他刚刚离去不久。 也就不足两个时辰。 “臣李斯拜见陛下,皇帝陛下,万年无极——!” 心中虽有不解,但面对始皇帝,李斯依旧恭敬行礼。 见到李斯到来,始皇帝轻笑,道:“李相不必多礼,朕之所以找你来,是因为对于大秦官制,有些疑问!” “需要请李相解惑!” 说到这里,始皇帝话锋一转,道:“赵高,为李相准备凉茶!” “诺。” “臣谢陛下!” 李斯先是朝着始皇帝道谢,然后沉声,道:“不知陛下何处不解,臣可详细说明!” “嗯!” 微微颔首,始皇帝开口,道:“李相所做官制,朕大体上是认可的!” “地方官制上,朕打算将一里,设里长与里正。” “里正负责治安,里长负责其他事务!” “在这个基础上,以里正,亭长,游徼,县尉,郡尉,与此同时,再从廷尉府剥离左右二监,组成司寇,专职负责各地治安一事。” “与各地设置司寇机构,在咸阳设置司寇部,设大司寇一职!” “郡尉,县尉,只负责治安,不掌军权!” 闻言,李斯眼中掠过一抹精光,然后朝着始皇帝,道:“陛下,若是设置司寇部,当置于那个官署之下?” 李斯清楚,这个司寇部,将会是权势赫赫,几乎不下于他的相府。 抿了一口凉茶,始皇帝轻笑,道:“朕有意成立大秦帝国中枢三军府,下设两部,六曹!” “三军府,以朕作为最高长官,上将军王翦,太尉尉缭次之。” “以后,太尉府只负责练兵!” “同时,以上将军蒙恬,岷君扶摇,参谋总部军师蒙毅,将军李信,将军王贲五人担任吏员。” “朕原本打算是六人,其中一人是帝国储君,但是我大秦当下尚未立储,只能将其空缺!” ........biqubao.com 从章台宫中离开。 扶摇并未第一时间赶赴府上,而是去了守藏室。 “黑伯!” 将从章台宫中顺走的秦酒,丢在案头:“省着点喝,这可是我从父皇那里顺来的!” 打开酒塞,老者闻一闻,连连感叹:“好酒!” “老夫向陛下讨要,陛下竟然告诉老夫,这种藏酒早已经没了!” “堂堂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连我一个老头子也哄骗!” “哈哈......” 听到老者的吐槽,扶摇不由得大笑一声。 他可是清楚,在大秦没有多少人,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吐槽始皇帝。 特别是,如今声势与威望均达到了巅峰的始皇帝! “黑伯,你自个喝着,我去守藏室了!” 道明来意,扶摇走进了守藏室。 “去吧!” 黑伯点了点头,眼中浮现一抹精光:“剑意初成,气血浑厚,大有天象之气象。” “这是踏足了知命啊!” “如此时间,便可以踏足知命,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赵章,你为青山选择了一位好传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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