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政治,他可以找其他人。 对于巫灸,扶摇只有发自肺腑的感激。 当时秦王政派来教导他武道的,不光是巫灸,还有盖聂。 但两个人的选择,天差地别。 巫灸尽心尽力,而盖聂只是奉命而行。 所以,扶摇对于巫灸待之以师,对于盖聂称之为前辈。 个人亲疏自有差别! 但是,不论如何,当初的盖聂都教了一些东西给他,拜访答谢一下理所应当。 “老师留步!” 谢绝了巫灸的送别,扶摇带着褚妖月与陈卓来到了盖聂的府上。 “禀公子,家主不在府上!” 对于此,扶摇并不意外。 盖聂是秦王的护卫,人自然是在章台宫中。 扶摇将酒坛递给家老,笑着,道:“这是一坛楚王宫中的珍藏的楚酒,扶摇拿来特来送给盖聂先生!” “以谢先生当时教导之恩,还望家老代为转达!” “好!” 告辞后,扶摇登车远去。 家老带着酒坛回到了府上,让人封存等待盖聂到来。 青石板路远,留下一道道车辙声。 扶摇在咸阳除了巫灸与盖聂需要他拜访之外,几乎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交集。 从盖聂的府上回来,扶摇便直接来到了府上,他本来想要请姜辛等人前往教坊司听曲儿,兑现诺言。 但是,姜辛等人都省亲了。 就连赵央也走了。 这让扶摇一下子都茫然了。 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目标,不知道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家老匆匆而来,朝着扶摇,道:“公子,赵府令送来的请柬,地点在天水古寓!” “赵高?” 眉头微皱,扶摇也是想起了秦王政让他处理的那件事儿。 “陈卓,去天水古寓!” “诺。” 一行三人出门,轺车朝着天水古寓而去。 许久。 轺车停在了天水古寓外。 “臣赵高见过十三公子!” 见到扶摇的轺车停下,早已在外面等候的赵高,连忙上前见礼。 从轺车上下来,扶摇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高。 对于这个历史上,臭名昭著,留下了指鹿为马的权臣他很是好奇。 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眼赵高,扶摇方才笑着,道:“赵府令不必多礼,不知府令邀请本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禀公子,王上有诏,让公子见阴阳家的两位创始人!” 闻言,扶摇冷笑:“赵府令说错了,阴阳家已经灭了!” “诺!” 微微颔首,扶摇示意赵高:“带路!” “诺。” 这一刻,赵高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他在扶摇的目光下有些心虚,那明亮而凌厉的目光,仿佛有洞悉人心的能量。 在扶摇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赤身裸体的人。 “公子,邹衍与驺爽都在楼上!” 赵高摸不清楚扶摇的态度,思考了一下,朝着扶摇,道:“这两位都是陆地神仙境,我们此行,只有臣一个指玄巅峰!” “嗯!” 点了点头,扶摇突然脚步一顿,然后伸手指了指咸阳宫方向。 “公子是说咸阳宫亦或者宗正府有准备?” 瞥了一眼赵高,扶摇冷声,道:“府令担心什么,我们的身后站着整个大秦!” 登上楼,整个雅间只有邹衍与驺爽。 扶摇与赵高落座。 “两位,这便是我大秦十三公子!”赵高先是朝着邹衍与驺爽介绍,然后朝着扶摇:“公子,这两位便是邹子!” “我见过你!” 扶摇看着邹衍一笑:“在已经被剿灭的非法组织阴阳家的宗门所在地,湘山之上!” “哈哈,老夫也曾见过公子的英姿!” 邹衍心中大怒,却不得不压制着怒气。 湘山之事,是他心中抚不平的伤痛。 要不是实在势不如人,同时为了阴阳家的传承,他又岂会前往咸阳低声下气。 这一次,扶摇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盅,抿了一口。 他们这是在谈判,谁先沉不住气,谁先开口,气势就会被压一头。 扶摇虽然从未谈判过。 但,现在主动权在他的手中,而且又在大秦咸阳,一切的主场优势都在他这边。 自然而然,扶摇稳如泰山。 邹衍看着顾左右而言它,与驺爽谈论论语的扶摇,眼底深处不由得掠过一抹惊讶,他可是清楚,扶摇湘山之上,是何等的杀伐果断。 当时,他便认为扶摇走的是兵家之路。 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扶摇对于儒家的了解也不浅。 就连一旁的赵高看着侃侃而谈的扶摇,心中也麻了,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若是今日与他前一同前来的是长公子扶苏。做到这一幕,他自然不会怀疑。 但是扶摇,太令人震惊了。 作为秦王政的近侍,赵高对于扶摇的了解一点也不少。 他自然是清楚,扶摇走的不是儒家,也不是兵道。 但是扶摇却在儒家之上,能够与驺爽相谈,由此可见,扶摇在儒家之上的造诣。 毕竟,就算是驺爽不是儒家,而是阴阳家。 但是这些人,为了更进一步,早已经学贯百家。 有道是,一法明万法通,便是如此。 见到两人相谈甚欢,邹衍等人不着急,赵高也乐的观察扶摇。 “没有想到公子对于儒家也有如此的认知,当真是后生可畏!”驺爽深深地看了一眼扶摇,话锋一转,道:“不知公子对于我阴阳家了解多少?” “阴阳家,不是已经灭了么!”抿了一口凉茶,扶摇笑着,道。 这一句话,让驺爽差点吐血。 “公子,老夫说的是学说,而不是宗门!”驺爽压下怒气,朝着扶摇,道。 他心里清楚,阴阳家与大秦的关系必须要改善,要不然,整个中原大地上,都没有他们的立身之地。 “不瞒邹子,本公子也曾听过一些五德始终,以及大九州之说!” “五行与阴阳一道,与道家有些重合!” “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扶摇看着驺爽莞尔一笑:“不知邹子有何以教我?” 当扶摇的话说出来,邹衍眼中掠过一抹精光,眼底满是兴奋,忍不住朝着扶摇,道:“公子也相信五德始终,以及大九州之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00/732326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