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之上, 面对魏延一杯又一杯的敬酒,刘备最终还是有心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能再喝了,而即便这样,魏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傻愣愣的坐在原地,有人给他敬酒便来者不拒,若是美玉,他便自己一个人自顾自的喝着, 最渗人的, 是他一个大男人,脸上竟然时不时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他到底是抽的哪门子的邪风啊!”, 见到这一幕的郭嘉嘴角微微踌躇,一脸不解的和自己身旁的李忧小声说道, “以前也不是未曾举办过宴会,他也不这样啊!”, “被魅惑了,很正常!”, 李忧翻了个白眼,见怪不怪的说道, 刘备现在最爱的活动,无非就是办办宴会,虽然刘备自己没什么架子,但其他人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 刘备的酒量并不算差,但再好的酒量也比不过军中那么多嗜酒如命的汉子,这种情况下,大家基本上都是互相敬酒,哪里有让刘备一直喝的道理, 可今天, 魏延显然是一点深沉都没有了,满心满眼都是刘备的他哪里还能去管别人,那真是一心一意的给刘备敬酒,而后果自然也是显而易见,刘备整个人都快被魏延给灌晕了! 就算现在曹操的大军布防还是集中在梓潼一带,短时间内无法大举攻来,难得魏延立功而归,所以众人想要喝上两杯,李忧等人自然也不好拒绝, 可谁让你这么喝了啊! 只见李忧看向魏延,微不可察的翻了个白眼, 其实他也明白魏延为何如此,之前说他被刘备魅惑,虽然有开玩笑的成分,但若非要较起真来,也确实没有任何的夸大其词, 如果用李忧的话来说,魏延需要的既不是高官也不是厚禄,他所要的,仅仅只是被周围的人承认其能力, 说白了,无非就是有些虚荣心罢了, 虚荣,对于一个将军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值得称颂的优点,但有一说一,魏延虽然有些虚荣,但他虚荣的并不过分,在他看来,自己立下如此奇功,到时候面见刘备,后者怎么也要当众夸他几句, 是的, 对魏延来说, 让刘备和他承认错误,实在是有些痴心妄想,在他看来,刘备只要夸他几句,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再看现在, 刘备别说夸他了,直接统率整个三军,列阵相迎,并在三军阵前主动上前搀扶魏延下马,诚恳道歉,以示对魏延的尊重,同时册封魏延为平北将军,军制提升到两万,并且包含五千骑兵, 要知道, 即便是屡立战功的诸葛亮也才是军师将军,虽然军制上不输现在的魏延,可要真论官职,还在魏延之下, 现在的魏延,即有荣誉,又有实权,哪里还能不对刘备感恩戴德, 况且, 这份殊荣, 放眼整个平原都是少之又少, 以致于魏延整个人都被刘备弄得不知所措,恨不得立刻变为刘备冲锋陷阵,肝脑涂地,以报刘备知遇之恩, “魅惑,这形容......”, 只见郭嘉呢喃着重复李忧刚才的话语,似乎是在仔细品味, “还真他娘的挺形象的!”, “我本以为,文长将军这次立下奇功后,会对力挺他的伯川你感激不尽,现在一看,玄德公的人格魅力果然还是太大了啊!”, “想什么呢!”, 只见李忧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件器物,递到了郭嘉脸前, 后者先是一愣, 随后伸手将东西接了过来, “这破玩意是啥啊?”, “真没见识!”, 李忧直接翻了个白眼,还不待他开口解释,一直坐在身旁的荀攸便开口说道, “这叫鎏金镶嵌樽兽砚,状貌似蟾蜍,头生双角,身添羽翼,张牙瞪眸,四足蹲伏,故得此名,乃是吉祥瑞兽,非寻常匠人可造,价值非凡!”, “这种东西,虽不常见,但凭奉孝你之身份,怎么也应该有所耳闻才对啊!”, “这话说的!”, 只见郭嘉撅了撅嘴,一脸不满的说道, “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出身荀家,什么好玩意儿好东西都见过!”, “这玩意青楼里又没有,我上哪见去!”, “你啊你!”, 听闻这话,荀攸只能无奈摇头, 好家伙, 合着这孙子对这些名品器物的知识来源都是从青楼得来的,本来他也对这些名品兴趣不大,要是前些年没在青楼见过,估计也确实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并不意味着郭嘉不明白这件东西出现在李忧手里的含义,只见他一边把玩这手里的兽砚,一边好奇的问道, “所以......这东西是文长将军给你的?”, “是啊!”, 李忧淡定的点了点头, “据说是在搜刮梓潼太守的库房时发现的,其实同时发现的还有很多更珍贵的器物,只不过那些东西块头都太大了,他这又是突围又是翻山躲藏的,实在是带不出来,所以就只给我带了这么一个兽砚,”, “只不过,这个行为,其实早就和这兽砚的价值无关了!”, “是啊!”, 一直未曾开口的贾诩突然说道, “能够做出这种行为,本身就意味着此人知恩图报,能够在玄德公如此器重他之后,还不忘将这唯一的战利品送给伯川,实在是难能可贵!”, “胆大心细,知恩图报,这魏文长虽然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容易滋生反骨,但只要用人得当,恐怕还真找不出来比他还要忠心的了!”, “只能说是时运所致,让这魏文长碰见了伯川,若是换成别人,还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倒也不必如此捧我!”, 只见李忧笑着摇了摇头, “若是他魏文长没有那真才实学,现在就是我和他一起去跟玄德公请罪了,”, “诶?”, 说到这儿, 李忧顿时愣了一下, 随即一脸错愕的问道, “玄德公呢?”, “我去!”, 只见郭嘉惊声呼道, “快去扶下,”, “玄德公进桌子底下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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