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马腾和马超还是没打起来, 当然了, 这并不是就意味着二人冰释前嫌,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温情戏码,只是刘备等人单纯的给他们拦了下来, 甚至于刘备在一番斟酌之下,把安置马腾的居所都从驿馆换成了城东的一处宅子, 没辙啊, 驿馆最大的左右还是传递军报,其次才是接待他人,因此驿馆所在离城西军营极近,若是让马腾等人住在驿馆,保不齐哪天一个没看住,父子俩就能在城西干起来, 要是一般人家,父亲打打儿子,刘备等人自然也不会操这个闲心,伸手去掺和人家的家务事,可谁让这马超青出于蓝胜于蓝,武艺比起马腾不知道高出去多少, 虽然他们也相信马超多少还有点分寸,不至于真给马腾干死,但要是这当儿子的给当爹的揍出个好歹来,传出去那也是好说不好听, 不过马腾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城西那处宅子可是好的紧,雕梁画栋、绿竹华亭,确实不可谓不奢华,毕竟那处宅子可是给刘禅未来娶妻预备的,现在因为马超的缘故,便先便宜了马腾, 也不知道, 这位曾经的西凉之主若是知道自家在平原住上大宅子还是占了他那个“逆子”的光,不知又会作何感受, 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 此时, 郭嘉、贾诩、荀攸、徐庶四人齐聚李忧府邸,商议伐曹大计!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是正儿八经的商量正事,这群人为什么不去政务厅呢? 很简单, 因为李忧、郭嘉、贾诩三人,本来是出来翘班的,而荀攸和徐庶则是出来抓人的,正所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被抓住的几人无奈之下,只能聚集在李忧府邸,敲定即将到来的大战细节, 没办法, 虽然之前大致的战争方略已经敲定,但衣带诏一事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实在是太多,以致于众人不得不重新商榷一下细节, “我说伯川啊!”, 郭嘉撇嘴看向李忧说道, “这你可多少有些不够意思了,救援马腾这么刺激的事,你竟然只和文和两人便敲定了,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 “下次,下次一定!”, 李忧讪笑回道,心中却腹诽不已, 那是他不想告诉吗?他是他娘的不敢!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李忧和贾诩最初的目的是救出马腾,解放西凉战力,所以便引曹操和保皇派鹬蚌相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这就是由果推因产生的逻辑误区! 这件事的真相是,李忧这老小子想直接给天子弄死,发现困难太大,这才退而求其次,诛杀保皇派,至于救援马腾,其实就是顺道的事! 见状, 贾诩连忙开口转移话题道, “现如今,马腾已经被救出,西凉彻底解放,曹操的兵力势必要受到牵掣,必须派遣兵马驻守长安城,防止西凉来犯,这样一来,我军在正面战场上的压力一定会得到极大缓解!”, “这倒是!”, 李忧微微点头,附和说道, “现在那西凉乃是由马岱做主,此人性格沉稳,能担大任,甚至比其兄马孟起还要靠谱的多,我已经让孟起书信一封去往西凉,让其死死盯住长安!”, “妙啊!”, 徐庶咂嘴说道, “只是这样的话,恐怕得让马腾在平原多待上一阵子才行,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西凉旧主,又是马岱伯父,还是求稳比较好!”, “这倒不必担心!”, 李忧微微摇头道, “看这样子,马腾也不打算在插手西凉事务了,曾经就是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导致自己和两个儿子都去许昌当了质子,要不是我那岳父带兵去援,恐怕连西凉也要落在那曹操手中!”, “现在的马腾虽然表面上看自己这些儿子不顺眼,但实际上,他在心里应该是觉得亏欠的,在大战结束之前,恐怕他都不会提出回西凉的请求了!”, “倒也是一件好事......”, 一直未曾开口的荀攸轻声说道, “这样一看,曹操几乎可以说是四面受敌!”, “长安有马岱盯着,蜀地也有孝直袭扰,这样看来,我军反而掌控了主动,一旦其在正面与我军鏖战时间过长,后方袭扰不停,优势必然不存!”, “嗯......”, 听到这儿, 郭嘉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终究还是开口说道, “之前曹操也试图平定过南中,但一来对地势缺乏了解,二来那法孝直在军略上也确实是一把好手,所以才一直搁置下来!”, “现在大战在即,西凉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我怕那曹操真要狠下心来,平定南中了!”, “嗯......”, 李忧颔首应道, “所以我们还得派出一支兵马支援孟获,以防不测!”, “不过具体人选,咱们还需再商议就是了!”, “尽快吧!”, 贾诩叹了口气道, “周公瑾已经开始从辽东撤军了,曹操恐怕也要往荆州用兵了,咱们得加快速度了!”, 众人齐声点头应允,可就在这时,一声孩童的哭啼之声顿时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只见一个孩童踉踉跄跄, 一路小跑进了李忧院中, 哭喊道, “伯川叔叔,救命啊!”, 众人一愣,定睛看去,原来这哭的和小花猫一般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太史慈之子,太史享! “享儿?”, 李忧顿了一下,立马上前将其抱起,耐心说道, “不哭不哭,怎么好端端的跑到我府中喊救命,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和我说来,我帮你出气!”, 李忧一边为太史享擦去眼泪,一边静等这孩子的下文, 太史慈随周瑜出征辽东, 现在还未归家, 不管怎么说,总不能人家出去卖命,让人家孩子在平原被人欺负, 过了好一会儿, 太史享才稳住情绪, 只听他抽噎说道, “伯川叔叔!”, “刘禅、贾穆他们说是要效仿当初玄德叔叔桃园结义,要自己也搞一场结拜,所以一直在抓我!”, “嗯?”, 李忧愣了一瞬,虽然这件事他也不知情,可还是一脸狐疑的问道, “可是要抓你结拜?”, “不是!”, 可怜兮兮的太史享一脸委屈的说道, “他们说既然是结拜,需要一个祥瑞!”, 李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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