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燕语莺啼,柳条金线乱,如蘸天上烟, 在一众死士的护送下, 西凉马腾, 得救而入平原! ...... 平原, 正北城门, 刘备、李忧、郭嘉、贾诩,尽数到此,准备迎接马腾入城,身为女婿的赵云也是携家带口,与马云禄、赵统一块来到此处,准备迎接马腾入城, 当然了, 还有马超, 说起这马超,连李忧自己都觉得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当初这马腾究竟是怎么教的,父子之间怎么就能如此不待见,为了让其一同随行迎接马腾,李忧是左劝一遍,右劝一遍,怎么说都不好使, 若是原来的马超,李忧自信还能劝动,可现在不行啊,这孙子太畜生了,一言不和就往你身上扣帽子,神仙来了也顶不住啊! 具体的情况大概是这样, 李忧:“孟起将军,寿成将军成功被我等从许昌救回,明日即到平原,不如孟起与我等一同去迎接一下?”, 马超:“侯爷,西凉铁骑还需操练,恕我有军务在身,不能同去!”, 李忧:“孟起将军,就算寿成将军往日千错万错,咱们也没必要在这时赌气,咱们当儿子的,便去迎一迎吧!”, 马超:“侯爷这话是何意,难道当儿子的不能每次都在父亲归来时前去迎接,便不配当人子乎?”, 李忧:“......”, 李忧:“我的意思是,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先将面上的功夫做足,其他的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马超:“哦?难道平原侯爷的意思是,那些将冤仇当场报完的人,都不配称之为君子吗?”, 李忧:“......”, 最后,实在没辙了的李忧直接把吕布给请了出来,在想到如果给吕布扣帽子下场多半是被狠狠的揍一顿后,马超才果断的选择了妥协,和众人一同前来迎接马腾, 再说另一边, 从许昌成功逃出的马腾在兖州境内绕了一个小圈,在躲开第一波搜寻追击后,立刻向南行进,直接逃进了寿春城内,之后,才在李忧等人的安排下被护送回了平原, 在刚逃出许昌城时,马腾等人如同惊弓之鸟,生怕被曹操再捉回去,甚至在进到寿春城后,众人也还没缓过神来,只顾着感叹这一切不够真实, 直到他们真正到了平原城外,看到了刘备、李忧包括马超在内等一众人等后, 马腾才终于控制不住的留下泪来! 深入囚笼,举家足禁,不得出许昌一步,细细算来,距今已经有十年光景! 这十年来, 马腾表面上装的毫不在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有一天不处于懊悔之中,若是光坑了自己也就罢了,连马休和马铁这两个孩子也被他接连坑了,若不是李忧出手相救,恐怕这两个孩子一生的最高成就,也就是在许都当个军中都尉了! 马休和马铁究竟有何本事,别人不知,他这个当爹的如何能不知,虽然确实和马超无法相比,甚至和马岱都还有不少差距,但若是其一直在西凉军中任职,如何不能一人统领一队铁骑? 不管如何, 终归也是个将军,总比在许都当一辈子都尉要好的多! 想到这里, 马腾实在是感慨万千, 翻身下马, 眼看刘备等人就要迎上来,马腾正想赶紧对其说些感激之言,突然,一声极为刺耳的声音钻入马腾的耳中, “老登!”, “男子汉生当顶天立地,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嗯?”, 扭头看去, 只见一人,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身彪似虎,俊相过人,一手叉腰间,一手牵缰绳,不是那孝子马超,又是何人? “逆子!!!”, 刚到平原,还没来得及和刘备客套几句,马腾就先被马超折了面子,想到之前这个逆子就曾在信中大放厥词,马腾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逆子,为父好不容易从许昌逃出生天,喜极而泣,你不出言宽慰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说风凉话!”, “今日当着玄德公的面,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这话, 若是放在平常人家里,儿子估计早就开始低头认错,等着父亲前来责罚,可马超是何许人也? 只见那马超也不搭话,松开右手缰绳,站稳马步,拉开架势,静等马腾上前, 开玩笑, 当初马腾掌控西凉之时,马超就敢和他拍桌子瞪眼睛,现在整个西凉都属马超管辖,哪里还有怕的余地, 老登,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见到自家儿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叫板,马腾立刻恼羞成怒,当即便撸起袖子,想要上前好好教训这个逆子! 可其他人自然也不是傻子,哪里能真让他们父子打起来,刘备、赵云二人毕竟有武艺傍身,眼疾手快,立刻就将马超拦住, 而李忧和郭嘉二人也连忙上前拦住马腾,使其无法靠近马超, “寿成将军,”, 李忧一边拦着,一边笑着说道, “在下李忧,李伯川,将军还请给我个面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孟起一般见识了!”, “平原侯爷!”, 马腾依旧是怒不可遏的说道, “侯爷莫要拦我,今日我若是不好好教训这个小王八蛋,我马腾就枉为人父!”, “寿成将军莫要说气话!”, 李忧劝道, “孟起将军要是小王八蛋,你不就是老王八了!”, 马腾:“????”, 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李忧到底是来劝架还是来火上浇油的马腾有点发懵,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郭嘉立刻便出声埋怨起李忧来,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寿成将军,莫要听他胡说八道,他说话难听!”, 只见郭嘉讪笑说道, “你看,你们好不容易到了平原,父子相见,打打杀杀多不好,再说了,你也够呛能打过孟起,依我拙见,咱就不丢这人了奥!”, 马腾:“......”,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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