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李忧和贾诩二人了得实在过于投机, 当夜, 贾诩便住在了李忧家中,当然,是耳房,且不说李忧愿不愿意放着自家美妻不要和贾诩抵足而眠,就算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真敢这么干,贾诩表示自己还想多活两年呢! 真要给吕玲绮惹毛了, 估计他俩谁也少不了一顿抽, 李忧由吕玲绮亲自抽,而贾诩怎么说也是平原城中有头有脸的谋士,吕玲绮就算再怎么不识大体,也不可能和人家动手,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 多半是由吕布过来亲自抽! 这么一想, 耳房就耳房吧,又不是不能住! 将就一宿, 翌日, 李忧和贾诩不谋而合的起了个大早,不为别的,只因今日他们确实有大事要做, 想要和马腾搭上线,靠他们自己,确实是有点难,就算贾诩能让死士去接触,可他们和马腾从来也没什么交情,想要让人家为自己做事,着实不易, 可他们和马腾没交情不假,但可不意味着平原城没有别人能和马腾攀亲带故, 这不, 军中不就有个大聪明正在为平原练兵呢? 想通了这一点,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十分顺畅了, 两人草草吃过早饭,直接奔着军营而去,一番折腾过后,二人便到了平原军营,巧合的是,二人刚一到军营,紧接着便赶上了马超带着操练过后的西凉铁骑回营, 西凉铁骑,本有两支,一支乃是曾经董卓麾下精骑,由李傕率领,昔日董卓就是靠着这西凉铁骑横行天下,硬撼十八路诸侯,哪怕受了吕布为义子后,西凉铁骑也一直是其底气所在, 而另一支,则是由马腾和韩遂带领,后马超继任西凉首领后,这西凉铁骑,自然也就到了他手里! 铁骑开过,只见那西凉铁骑人人身覆精钢铁甲,气势非凡,晋书有云:“凉州大马,横行天下,凉州鸱苕,贼寇消,鸱苕翩翩,怖杀人!”, 铁骑还是那个铁骑, 到了马超手里立刻就不一样了, 果然这专业的事,就得让专业的人来干,偌大的天下,能够操练出西凉铁骑的人本就不多,就连吕布也是一知半解,像马超这种不图名不图利啥也不要愣爱干活的, 就更少了! 拦下马超, 李忧三言两语表明自己和贾诩来此是有事相商,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安顿好麾下骑卒之后,便带着二人去自己营帐中歇息了, 斟上清茶, 马超极为客气的将茶盏推到了李忧和贾诩面前, “二位先生不辞劳苦特意来营中寻我,定然是有要事相商,二位先生尽管说,但凡我马孟起能帮上忙的,绝对不会有半点推辞!”, “好!”, 贾诩见到马超如此上道,立刻喜笑颜开,直入正题道, “既然孟起将军如此明理,那我便有话直说了!”, 三言两语, 贾诩便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讲了个大概,对什么人说什么话,毕竟是掉脑袋的事,贾诩也不可能和盘托出,只是简明扼要的说清了曹操的阴谋,同时点出了马腾在他这次谋划的关键性! “孟起将军!”, 贾诩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自从寿成将军入许昌以来,处处被曹操扼制,日子定然不好过,我们希望寿成将军为我所用,身为人子,这封信自然是由孟起将军你......”, 话说一半, 贾诩腰间突然一痛,回头看去,原来是李忧给了他一记肘击! “去去去!”, 二话不说,李忧便将贾诩拉到了一旁,后者正纳闷呢,转眼就对上了马超一脸不屑的神情, 贾诩心里一惊,一脸狐疑的看向李忧, 自己说错话了? 不应该啊! 而李忧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直接将贾诩拉到了身后,而他自己则是坐到了马超对面,还不忘回头对贾诩努了下嘴,意思很明显,就是你说那玩意不对, 看我的! 扭身回来, 只见李忧郑重的看向马超,一字一顿的说道, “自从寿成将军入许昌以来,处处被曹操扼制,日子定然不好过......”, 贾诩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忧,这话,就是他刚才说过的话术,一个字都没变,这能有什么区别? 再看马超,果不其然,其脸上不屑的神色更加浓郁,几乎就差把“烦死了”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可就在这时, 李忧话锋一转,一拍桌子,厉声说道, “但是!”, “日子不好过,那是他活该!”, 贾诩:“????”, 马超:“!(●#39;?#39;●)!”, 不管二人的反应,李忧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之前我们就曾书信提醒过他,曹操浪子野心,绝不可信,可他一意孤行,始终觉得只要他入许都为官就能换得子女平安,西凉太平,可结果呢?”, “不但他自己受制于人,还授人以柄,让整个西凉都陷入了被动之中,现在知道后悔了,早他娘干什么去了?!”, 听到这话,贾诩实在有点坐不住了,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这么说人家父亲,谁听了能受得了,可他刚想伸手去扯李忧袖子的时候,却见马超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太他娘对了!”, “奶奶的,我早就和他说过,什么官也没有自己手里的兵有用,只要好好镇守西凉,就算那曹操真敢杀来,只要西凉铁骑在手,那曹操又有何惧?!”,biqubao.com “可他非不听!”, “现在呢,西凉铁骑受制于人,畏首畏尾,统儿都四岁了,他连面都见不到!”, “要我说,就是活该!”, 贾诩:“......”, 好好好, 要不说你俩能聊到一块去呢, 翻了个白眼, 贾诩老神在在的眯上了眼,不去看这两个孝子贤孙, “所以啊!”, 李忧说到性起, 直接拉起了马超的手, “犯了错,就得让他用行动表明态度,所以我才想让你帮着写一封信,让他帮我们做事,咱们当儿子的,如果他真心悔悟,总得给老爷子一个认错的机会嘛!”, “有道理!”, 马超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来人!”, “取笔墨来!”, 贾诩:“......”,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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