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继续用力,李忧咬牙切齿的说道, “力道怎么样啊?”, “再用点力!”, “行!”, 为了将贾诩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李忧可谓是忍气吞声,煞费苦心,而后者也十分懂得见好就收,只见他一脸享受,但嘴上却片刻不闲的说道, “杀天子,难度确实太大,若是再平原城中,我确实能想出好几种办法,但若是再许昌城内,就算胸有万千良策,终究是鞭长莫及,我们在许昌的影响力,还是太小了!”, “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退而求其次,铲除天子周遭亲信,让其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这样一来,天子便彻底丧失了威胁力,就算被送到平原,咱们也有一千种办法让其死的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样一来,曹操想用许都换我们内部大乱的计策便会彻底落空,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我敢断定,一旦保皇派被连根铲除,那曹操必然会终止计划,死死的将天子攥在手里,”, “如此一来,虽然天子尚存,但实际上,我们也算是赢了!”, “有道理!”, 听到贾诩的分析,李忧赞叹的点了点头, “那曹操只是想要用天子祸乱平原,如果能让其计划落空,天子是否活着,其实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问题的关键是,保皇派如今的势力并不算小,为了和曹操抗衡又紧紧拧成了一股绳,杀掉一个两个,或许不难,可想要将远在许昌的这群人全部除掉,确实不简单啊!”, “你说的没错!”, 贾诩摆了摆手,示意李忧先不用按了,只见其缓缓扭动身子,侧坐过来,看向李忧道, “凭我们在许昌现有的棋子,确实做不到将保皇派彻底铲除,但我们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biqubao.com “别人?!”, 李忧一愣,诧异的看向贾诩道, “你是说?”, “曹操?”, “当然!”, 贾诩颔首说道, “整个许昌城,我想不到第二个势力能够将这群保皇派干净利落的全部除掉,不管怎么看,曹操都是最好的人选!”, “但保皇派不就是曹操留着恶心咱们的吗?他怎么可能自己下手呢?”, 李忧狐疑的看向贾诩道, “那些老顽固凑在一起,在朝堂中什么正事也不干,就知道和曹操唱反调,凡事曹操这边大力推行的政策,他们就必须挑出来反对一下,虽然在曹操的权势下这种跳梁小丑的行为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也确实够恶心人了,这消息不还是你麾下死士传回来的!”, “凭曹操的本事,真想让那群保皇派死,他们还能活到今天,想要利用曹操,除非......”, 不等李忧把话说完,贾诩便立刻接着说道, “除非让曹操不得不杀!”, 听到这话,李忧立刻陷入了沉思,回想了一下演义之中的剧情,立刻便理解了贾诩的意思, 演义之中,保皇派的下场不可谓不凄惨,先是董承对外宣称接受了汉献帝衣带中的密诏,与种辑、吴硕、王子服、刘备、吴子兰等谋杀曹操, 次年正月,事泄,董承等人尽皆伏诛,董承之女董贵人正值身孕,献帝多次求情于曹操,最终仍是难逃一死, 仔细想想, 似乎也正是这衣带诏事件之后,曹贼的恶名才真正在大汉传播开来! 这就是贾诩口中“不得不杀”的情况, 凭演义中曹操的智慧,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一旦如此做了,那么欺压汉室的恶名就算是背上了,但他没办法! 董承等人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于不识时务,曹操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就他们那点人手,加上一个只有汉室宗亲名头的刘备,就敢密谋诛杀自己! 这么做! 无疑是在挑战曹操的权威!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情急之下,曹操只能杀一儆百,斩草除根,比起背上恶名来说,更重要的,是必须维持自身政权的正当性! 对于曹操来说,一切都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若非必要,就算那些保皇派再怎么跳,他也不会对其动手, 不管平日里在朝堂上他和那群保皇派如何政见不合,那也是他们汉臣间自己的事,朝堂之上,哪有不吵的? 可你搞出衣带诏,这就是指着曹操的鼻子告诉所有人,曹操不是汉臣,只是一个利用天子的逆贼! 桌子被掀了, 那就只能不死不休了! 想到这儿, 李忧立刻看向贾诩道, “所以,我们只要挑拨那群保皇派和曹操之间的关系,用不着我们亲自出手,曹操自己就会不得不将那群保皇派铲除?”, “没错!”, 贾诩笑着说道, “那群保皇派早就看上了玄德公汉室宗亲的名头,两次派人联系平原,想要我们出兵与曹操开战,迎回天子!”, “只不过他们也确实都是些不识时务的,第一次,玄德公正欲与袁绍决战,第二次,玄德公正与荆州刘表不死不休,哪里有功夫对付曹操?”, “再后来,曹操对许昌的掌控力逐渐加深,他们也就慢慢没有音讯了!”, “不过现在嘛......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去接触接触了!”, 说到这儿, 贾诩立刻有些埋怨的看向李忧, “若你之前不用死士刺杀天子,我还可以动用一些在许昌城中的暗子,看看能否暗中接触一下,”, “现在可好,接连四五次的刺杀,那群保皇派现在说是草木皆兵也不为过,不是他们熟悉之人,估计绝难取得其信任,你这一手,可是打草惊蛇了!”, “切!”, 李忧翻了个白眼,丝毫不以为意,若不是这一招,你贾诩能不顾自身安危,为我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谋划? 这一手,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皱眉沉思, 李忧突然灵机一动, “文和,我倒是有个人选,身在许昌,并且应该能得到保皇派的信任!”, “谁?”, “马腾!”, “马寿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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