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过, 太史慈立刻开拔,向战场方向进发, 这半炷香的功夫可是让太史慈如坐针毡,想也知道,太史慈这辈子也没什么追求,硬要说有的话,其实就两个字,立功! 除了立功, 还是立功, 这场大战,说简单点那是李忧和周瑜的决战,往大了说,那可就是江东的平定之战,这样规模的大战,如何能没有他太史慈! 就连昨天晚上做梦,他都梦见了自己在战场上生擒周瑜的样子了, “全军加速!”, 太史慈扭头过去,对着士卒喊了一声,随即再度加速,直奔前方山林而去, 要说巧, 确实是巧, 虽然这附近全是平原,但也不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周遭还是有几处山林的,蒋钦埋伏在此地,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足足一万多人,除了山林,周瑜还真想不到什么好地方能够让这么多人全藏起来, 所以蒋钦在此山林中埋伏,即使偶然,也是必然! 但太史慈可就不一样了, 要不说这王八蛋厉害呢, 建安城到始新城外战场的走法,没有五种也有三种,可他偏偏就选了这一条有伏兵的,平心而论,真的很难说他不倒霉, 可偏偏,他厉害就厉害在,倒霉总能倒霉在正点儿上! 蒋钦这支人马,乃是周瑜为了扭转战局所布下的一支奇兵,在江东所有将领之中,生性稳重的蒋钦显然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当然了, 现在江东还尚存的武将就那么几个,周瑜也确实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但人家蒋钦老老实实的在林中埋伏着,人家又有什么错呢? 为了这次伏兵,蒋钦昨天深夜便埋伏在这儿了,那是饭也不敢吃火也不敢生,生怕走漏一点儿风声,连吃喝拉撒都只能在林中进行, 没招啊! 贾诩的死士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了,稍有不慎,就容易走漏风声,被人家盯上! 这几天来, 蒋钦完全可以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结果呢, 还是撞上了太史慈这么一个煞星, “报!”, 山林之中, 一名传令士卒匆匆跑到蒋钦身边,单膝跪地,拱手说道, “启禀将军!”, “山林外东南方向突然来了一支军伍,似乎就正要往山林中来!”, “什么?!”, 蒋钦虎躯一震,立刻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士卒, “东南方向?”, 蒋钦一脸疑惑的说道, “大战之处不是在山林西北方吗?”, “这他娘的东南方向来的什么人?”, “将军......我也不知!”, 蒋钦张了张嘴, 终究还是没能说些什么, 只是现在连敌军人马是什么来路都不清楚,实在是让他有些憋屈, 当然啊, 这确实也怪不得他,这山林周围,本来就没设什么斥候,他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隐蔽,设立斥候除了暴露自己的位置,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按照蒋钦自己的话说, “那我们就是出来埋伏人的,还能让人给埋伏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 真就有这么一个倒霉玩意儿,不偏不倚,直朝着山林冲了过来, 情况紧急, 蒋钦根本来不及过多部署,他深知自己这步棋对周瑜的重要性,一旦他出了什么岔子,周瑜在正面战场上的优势可就荡然无存了! “整军!”, “准备迎敌!”,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唰的一声,太史慈策马擎枪,率军直接突入林中! “嗯?”, 太史慈一入林中,立刻便发了蒙, 不光是他, 就连他身侧的副将也有些不知所措, 只听那副将一脸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这......”, “这咋还能真有埋伏呢?”, “知不道啊!”, 太史慈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行军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这林中定然没有埋伏,可眼前黑压压一片的江东士卒,算是狠狠的抽了他一耳光, “将军......”, 那副将咽了下口水,看向太史慈问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 太史慈也被问的有点蒙, “还他娘的能怎么办,要不你去对面给人家拜个早年?”, “怎么办!”, “打啊!”, 只见太史慈厉声一喝,长枪一指, “给我杀!!!!”, ...... 战场之上, 李忧正眉头紧锁,单拳紧握,显然是有些忍不住了, 这场大战,是他第一次直面周瑜,也正是这一次,他才深刻意识到周瑜的厉害,对战场细节上的把握几乎到了恐怖的程度, 虽然整体上靠着赵云等人的勇武还处于优势,但光在战损之上,李忧就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伯川先生......”, 张辽扭过头来,开口问道, “那蒋钦到现在还没出现,我们还等吗?”, “等......”, 李忧深吸一口气道, “周瑜不会走没有用的棋,既然那蒋钦到现在还没露面,必然是盯上了我们中军!”, “可是......继续这么打下去,战损实在有些太大了......”, “再等等吧......”, 李忧抿了抿唇, “在等一炷香......”, “报!”, 就在二人商谈之时,一名斥候突然跑了过来,拱手说道, “启禀先生,”, “西方山林处有两军正在交战?”, “啊?”, 李忧突然一征, “谁和谁打起来了?”, “呃......”, 那士卒似乎也觉得有些荒谬,但李忧问了,他又不敢不说实话, 只见那斥候犹豫说道, “一支人马,应该是子义将军!”, “另一支呢?”, “似乎是......江东蒋钦!”, 此话一出, 李忧和张辽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愣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 李忧终于缓过了神, 只见他突然指向周瑜大军,冲着张辽说道, “你看我干啥!”, “你他娘的干他啊!”, 这话一出, 张辽也回过了神, 只见其嘴角轻轻一勾, “好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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