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如此恐怖的一幕, 包括周瑜在内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弩车啊! 就算在其下方装上四个滚轮,想要快些推动,起码也需两三个人共同在后发力,可眼下,这弩车竟然被赵云单人单骑给挑翻了去,这让周瑜如何能不震惊? 弩车具体多重,周瑜肯定是不知道的,他又不是有病,谁家好人没事闲的去称弩车到底多沉,你那么闲,你直接称大象去得了呗, 但即便周瑜不知道一辆弩车究竟有多沉,但他也知道,按理来说,人,是不应该挑的翻弩车的! 就在周瑜愣神的功夫,赵云又是一声暴喝,又是连着挑翻了四五辆弩车方才罢休, 随着赵云大展神威之际, 在弩车旁负责发射连弩的士卒也清一色的四散而逃, 开什么玩笑, 我们三四个人才将弩车推了过来,他一个人一杆枪就全给挑翻了,此等神人,他们这等寻常士卒又如何能是对手! 而在赵云连着挑翻四五个弩车之后, 便将目光直接投向了指挥弩兵的全琮,而后者此时也被赵云所展现出来的勇武震的头皮发麻! 那可是弩车啊, 是战前周瑜为了能让他克制赵云亲自送到他营地里,由他自己派人看管的! 那玩意的规模到底多大,他可是实打实的见过的,赵云连那玩意儿都能挑翻,挑翻自己,还能是什么难事? 可夜照玉狮子的脚力何等之快,不等全琮有所反应,赵云已经提枪杀到近前,长枪一震,直朝全琮面前扎来, 铛的一声! 只见全琮奋尽全力,才用刀将赵云刺来的长枪拨开,可谁知那赵云早已杀红了眼,一枪不中再来一枪,十招不到的功夫,全琮已经是漏洞百出,堪堪废命了! “好!”, 李忧本阵中,见到敌军左翼大乱,李忧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在得知赵云传入敌军弩阵之后,李忧心里顿时为赵云狠狠的捏了把汗, 别人或许不知,但李忧可是最清楚白马义从的缺点的,演义之中,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之所以会败给先登,就是因为先登善用弓弩! 史料中记载:“义兵皆伏盾下不动,未至数十步,乃同时俱起,扬尘大叫,直前冲突,强弩雨发,所中必倒,瓒军败绩,步骑奔走,不复还营!”, 面对寻常战阵,先登死士可以负甲持盾,正面冲杀,面对轻骑,先登死士也能弓弩齐射,射人射马, 这就是先登无往不利的原因! 很显然, 深谙兵中之道的周瑜便是发现了白马义从的这一缺陷,并十分具有针对性的作出了埋伏! 换做别人,多半就得落得个大败亏输的下场,可只有赵云,竟然真凭借自己一身武勇,将处于绝对劣势的战逆转过来! “伯川!”, 来不及为其喝彩,郭嘉立刻扭身看向李忧,后者立刻心领神会,令旗一甩,中军立动, 要说那张郃, 自从开战后,整个人都憋坏了,就等着李忧的军令呢,好不容易将军令等了来,如何还能拖沓, 不动则沉稳如青松, 但一动, 必要顷山海之力, 将敌军, 尽数击溃! “全军听令!”, “随我杀!!!!”, 只见张郃一声怒喝,长枪直指敌军本阵, 战鼓擂起, 喊杀声响彻云霄, 全军士卒,伴随着震碎天地的喊杀声,径直朝着敌军冲去,这股气势,便是用山呼海啸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于此同时, 周瑜面对着李忧的大举进攻,面色不变,依旧沉稳至极, “公瑾......”, 只见鲁肃一脸凝重的看向周瑜道, “再等等?”, “对!”, 周瑜轻声说道, “再等等!”, 说句自夸的话,大战进行到现在,李忧的每一步举动,都在周瑜的意料之中,当然,赵云枪挑好几辆弩车的事确实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不过即便赵云如此夸张,周瑜也依旧沉稳, 就算赵云勇武过人,但其麾下骑兵已经被强弩断了冲势,就算全琮不敌,周瑜也有短时间内不让赵云冲杀本阵的自信, 他可不像鲜卑扶罗汗一样废物,能让赵云单枪匹马摘了头去,其左翼大军起码还有两处内阵,能够阻拦赵云一阵, 而现在周瑜之所以这么淡定, 就是将宝压在了蒋钦身上, 此时的蒋钦早就埋伏在西南五里外的一处山林中,只等斥候一声传信,便立刻杀出,直取李忧中军本阵,只要李忧中军一乱,周瑜这边的胜算便又高了三成! 只不过, 周瑜知道蒋钦是一支奇兵,同时,他也知道李忧也肯定注意到了这一点,要不然,最擅长打硬仗的那个张文远不会至今都没出现在战场上,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张辽定然是被李忧用来防范蒋钦了! 而现在, 周瑜和李忧比拼的就只有一点, 那就是耐心! 周瑜麾下士卒足有十万,没了张辽,想要吃下周瑜,绝对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现在的周瑜就是在和李忧赌, 这场赌局中, 谁先沉不住气, 谁就输了! ...... 划分两头, 自太史慈接到李忧传令以来,便夜以继日,星夜兼程的向始新城飞奔而来, 行军路上, 太史慈正坐在一处青苔石上歇息, “将军!”, 只见一名副将匆匆而来,拱手说道, “前方十里便是我军与那周瑜交战之地!”, “再歇一歇!”, 太史慈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磨刀不误砍柴工,行军太急,必须歇一歇,不然士卒的体力跟不上,到了战场上,反而是拖累!”, “传我军令,半炷香后,全军开拔!”, “诺!”, 那副将应了一声,却没离去,站在原地踌躇片刻,犹豫说道, “将军,前方五里处乃是一处山林,用不用先派斥候探查一番,以防埋伏?”, “不必!”, 太史慈想了一阵, 随后立刻笑着说道, “现在我方已经和周瑜开战,如此关键时刻,怎么还能有人在林中埋伏呢?”, “放心,直接行军即可!”, “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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