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荀谌,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只见他连忙打住郭嘉和贾诩,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们这么快就定了,我儿子呢?”, “这......”, 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尴尬, 没办法, 能不尴尬吗? 平时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兄弟,结果一到了自己儿子的事上,立刻就将兄弟忘得一干二净,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这么干,多少都有些说不过去, “友若说的对,他家的儿子也应该找一个老师,毕竟伯川不是还给他家的小子补过一卦,卦辞我已经忘了,但大概是前途无量吧?” “何止是前途无量!”, 李忧适时的插话道, “说是位极人臣也不为过了,这样的国之栋梁,确实应该找个老师,要是一不小心长歪了那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biqubao.com “说是这么说......但我有一说一,咱们这几个货,能教出栋梁?”, 郭嘉皱着眉头说道, “公达没准可以吧,反正我是不行!”, “我也不行!”, 贾诩耸了耸肩道,他们对自己的能力当然自负的紧,可他们的本事是一方面,性格特点是另一方面,好老师未必就能教出一个好徒弟,更别说什么国之栋梁了, “我也真不行吧!”, 被贾诩给予厚望的荀攸连忙摆手说道, “我最擅长的是奇策,是兵法,教他运筹帷幄我倒自负可以,但连我自己都不敢自诩国之栋梁,又怎么可能教出一个这样的徒弟呢?”, “那还有谁能教?”, 郭嘉单手扶额,伸手对李忧、贾诩、诸葛亮等人逐个点去, “懒鬼、老阴货、粗鄙武夫,”, 最后, 又伸手指了下自己, “还有我这个酒鬼,”, “要是我们教出来个国之栋梁,那大汉估计也没好了!”, “是啊!”, 荀攸向后靠去,整个人摊在凳子上, “想要教出那样的徒弟、能力、德行都缺一不可,尤其是内政能力,咱们几个,谁敢保证教出一个造福万民的三公来?”, “哎?”, 为了自己孩子绞尽脑汁的荀谌突然说道, “士元没准可以胜任啊,他现在内政的能力没准比咱们加起来还要强,关键在人品上也没什么太大的缺陷......”, “话说的到是在理!”, 李忧捏着下巴说道, “可人家士元天天忙得要死,这不,又去周遭郡县视察民情了,哪有时间去教导徒弟啊?”, “那就让他歇一歇嘛,咱们同朝为官,总让人家干那么多活,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么大的担子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确实是困难了些!”, “可以啊,那多出来的活就你干,”, “但是话又说回来,有困难也要克服嘛!”, “滚一边去!”, 李忧白了一眼荀谌,果然,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合适的老师固然重要,可如果要为此让自己多干些活,那这件事其实也未必真有那么重要了! “话说......”, 荀攸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个卦象是不是真的这么准啊,有没有可能是伯川算错了?”, “绝对不会!”, 李忧自信的摆手说道, “只要卦者不自问,怎么可能会出错,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或许我可以试一下算出谁是那个最合适的老师?”, “好啊!”, 听到李忧这么说,荀谌立刻来了精神,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吧!”, “行行行!”, 一脸无语的李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他也知道,荀谌是关心自己的儿子,关心则乱的道理他自然知道,因此也不好怪荀谌心急,只能清了清嗓子,集中精神, 只见李忧右手伸进袖子, 掏出了三枚铜板, 念念有词的抛了起来, 最后, 李忧看着最后的卦象,一脸疑惑的说道, “一轮明月照水中,只见影儿不见踪,愚夫当财下去取,摸来摸去一场空,坎为水,知险用险,下下卦?”, “啊?!!!”, 荀谌连忙一步踏来,一脸担忧的问道,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还说我儿是上上之卦,怎么突然就变成下下卦了?!”, “伯川,你可得好好想办法啊!”, “友若莫慌!”, 李忧摆了摆手, “我算的是孩子师父,又不是孩子,友若不必担心!”, “只是......”, “这卦象显示之人,一身本领,王佐之才,可目前的所求所取,都是水中捞月一场空,咱们平原城,有这么一号人吗?”, “王佐之才嘛?”, 荀攸和荀谌突然眼前一亮,恍然大悟般的朝着彼此看去,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明白了这个卦象之人最可能是谁, 只有李忧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道, “这他娘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呢......”, ...... “阿嚏!”, 许昌, 政务厅中, 荀彧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文若先生,是不是着凉了?”, 一旁的程昱连忙走上前去关心,而荀彧却摆了摆手, “应该不是,仲德不必在意!”, 揉了揉鼻子, 荀彧突然将话题转到别处, “仲德啊,”, “主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 程昱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才如实说道, “现在益州基本尽数落在了主公手中,只剩下了一个南中王孟获,不过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南征之事恐怕还要再缓几年,这么算下来的话,主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如此甚好啊!”, 荀彧一脸希冀的说道, “现在的许昌人心浮躁,根本没有几个人真正尊敬天子,只有主公回来,才能镇住大局啊!”, 程昱眉头微微皱起, 想了很久, 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 只见他轻出一口气, 悠悠说道, “希望如此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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