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挥进, 诸葛亮携领一万五千平原儿郎直奔零陵城而去,单单从行军的速度上就能看出来,诸葛亮心中其实是憋了一股气的, 他确实不知道那邢道荣到底有何本事, 但能对吕布说出“某也不惧”四个字的或许有,有可能是大怒状态的赵云,也有可能是年轻十几岁的黄忠,可绝对绝对,不可能是那个零陵城中的邢道荣, 其实在诸葛亮主动请缨去征讨零陵之后,李忧就曾和诸葛亮解释过这件事, 按照李忧的想法, 若是那邢道荣真是个只喜欢吹嘘的小人,那么演义中便不应该出战,更不应该还想方设法的诈降,从这些种种都能看出,邢道荣之所以会如此吹嘘,多半是打心眼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李忧还是能够理解邢道荣的,别的不说,能够被誉为零陵上将军,起码在零陵这个郡城之中,邢道荣应该还能算是鹤立鸡群的,起码说他打遍零陵无敌手这一点肯定是没有什么吹嘘的成分! 可问题的关键也在于此, 邢道荣本就不属于江东武将的体系中,乃是零陵本州武将,一直跟随着零陵太守刘度,并且是最近才崭露头角,所以江东方面之前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自然也就没人前去和其接洽, 而邢道荣本身对江东也没什么归属感,每日在零陵城内享受着万人敬仰,左一句无敌,有一句威武,一时下来,对自身认识发生偏差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这一点李忧还是从之前和荀谌的交谈之中想明白的, 根据荀谌所说, 平原学堂里就有很多这种学生,你说他没有真才实学吧,那可太冤枉他了,有不少学生真的是天赋过人,被誉为天才,在学堂之中受人敬仰,就连不少老师都夸赞其天资聪颖,日后必成大器! 说白了, 就是整个平原学堂中或许就没有比他更聪明的了! 周围所有人都是绿叶,羡慕他,追捧他,久而久之,自命不凡那是必然的事, 平原学堂出了很多这样的学生, 每个人的目标都是等到完成在学堂的学业后,在平原城大展拳脚,毕竟刘备在平原学堂建立最初就曾放下话来,凡事在学堂里通过考试顺利毕业的年轻人,都可以直接被戳用,让他们能够在这平原城从政! 而在平原城从政的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全都在聚集在那平原城的政务厅中, 所以这些学生的梦想就是能够到政务厅里面处理政务,和李忧、郭嘉等成名已久的谋士坐而论道,岂不美哉, 可当他们真正走出学堂,事实便会给他们沉重的一击, 根本要不了多久, 他们就会发现,有些时候,他们甚至都比不上一些经验老到的普通胥吏,更不用说平原政务厅里那些真正的天骄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就说政务厅那个一个人当十个人用的骡子, 庞统, 说他以一当十,意思是他一天能处理的政务可以相当于十个郭嘉! 而一个郭嘉一天能处理的政务,或许是十个学堂里的天骄加在一起都未必能比得上的, 天才? 其实只是进到平原政务厅的门槛罢了! 现在的邢道荣就是这样的情况,零陵城就相当于他的学堂,当他从来没有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时,自以为是也就是必然的结果,而不是他盲目的缺点了! “孔明......”, 行军路上, 刚刚与诸葛亮汇合的赵云有些斟酌的说道, “按照军师的分析,那邢道荣恐怕是被传的有些夸大其辞了,你的打算是什么,要直接将其处理后进行攻城吗?”, “不......”, 诸葛亮缓缓的摇了摇头, “做人还是要公平一点,那邢道荣生在零陵、长在零陵,对天下英雄只曾耳闻但从无缘得见,这样的情况下,就像伯川先生说的,有些骄傲自满实属正常!”, “他现在,就像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但是他生来就在井里,坐井观天并不是他的罪名,而是他的......”,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 似乎是在想李忧说过的那个形容词, “局限性!”, “对!就是这个词!”, 赵云同意的点了点头,他与李忧最为相熟,自然知道这“局限性”一词所谓何意, “这邢道荣本是零陵太守刘度麾下的偏将,和江东基本上哪哪都不挨着,我这次来,除了给师父正名外,顺便直接把这口井打破!”, “若是那邢道荣知道了自身不足后能够知耻而后勇,那便找个机会收在麾下,日后未必就不能做出一番成就来!”, “若是他一蹶不振呢?”, 赵云有些好奇的问道, “天下英雄本就如过江之鲫,可能跃龙门者本就寥寥无几,现在玄德公的麾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能征善战的武将,少了他邢道荣,也没什么可惜的!”, “嗯......”,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前方突然发生一阵骚乱,只见一名斥候匆匆赶来,翻身下马,跪在诸葛亮身侧道, “启禀将军!”, “前方突然袭来敌军,似乎是从零陵城内杀出来的人马,为首那人自称零陵上将军邢道荣,正在阵前叫战,还请将军决断!”, “哼!”, 诸葛亮冷哼一声, “来的倒是时候,子龙将军,我先去会会他!”, 说罢, 诸葛亮一马当先, 直接向前军冲去, 赵云眉头微微一皱,也是拍马跟上, 二人行至前军, 一眼便看到了那手持宣花大斧的邢道荣, 只见那邢道荣身长九尺,虎背熊腰,一脸横肉不说,就连胡子也是炸起,看上去便骇人的紧! “你们二人!”, 未等诸葛亮开口,邢道荣便抢先说道, “谁是那冠军侯的弟子,就是那个唤做孔明的?”, “在下便是!”, 诸葛亮轻哼一声,轻甩缰绳,缓缓向前, “你......”, 邢道荣上下打量了诸葛亮半天, 却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兵器无眼,你还这么年轻!”, “若是伤了你,我又如何忍心?”, 诸葛亮:“......”,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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