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难得, 这样的道理,李忧等人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为了能赶紧稳住后方的局势,周泰迫不得已下开始向陆逊所在的烝阳城进军,留下一支军马供零陵太守刘度驱使,随后便马不停蹄的差人向烝阳进发, 烝阳城是荆南命脉,陆逊刚入城不久,军中粮草断然不足以支撑多久,正所谓凡事都有利有弊,那陆逊一把火将那烝阳城外的大山烧毁,大败程普的同时也几乎是截断了刘备向烝阳输送粮草的粮道, 周泰已经差人打探过,那大山之中全是烧焦的山石,全部堆积在山道处,大道小道皆是如此,一时片刻之间根本就清理不出来一条可以供粮草通过的道路, 要怪就只能怪那陆逊下手太过招摇,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加上暗探又传来赵云被调走的消息,这才让周泰立刻向烝阳进发,力求短时间内将烝阳城从陆逊的手中夺回来! 不过对于这种程度的得失,陆逊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就是了,之前他就已经给李忧等人书信通气,要在烝阳城好好拖上那周泰一拖,然后在向后迂回撤去, 烝阳之战,陆逊一把大火,即大败了程普,又逼得周泰撤退回军,助刘备夺得武陵城,可谓是把能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哪里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就算是现在, 陆逊也可以拖上周泰一拖,给李忧等人的进攻创造时机,简直赚的不能再赚了, 而李忧等人自然也十分珍惜陆逊所创造的战机, 二话不说便派出兵力进攻零陵, 而那为首的战将, 自然就是现如今大汉冠军侯的关门弟子, 平原城赫赫有名的新晋小将, 军师将军, 诸葛亮! 一万五千本军步卒长驱直入,等到与赵云汇合之后,再加上其麾下的三千白马义从,战力十分可观, 这还是荀攸一再坚持的结果, 要是按照李忧的想法,这么多人确实是太给那零陵上将军的面子了,不过荀攸为求稳妥的大局观也确实一点错都挑不出来,最后众人一合计,还是本着万无一失的打算,让诸葛亮多带了些人马, 这在李忧看来已经有点大才小用了, 赵云和诸葛亮的组合,放眼天下都算的上强手,又何况对手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邢道荣了? 要说这周泰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虽然不管是现如今的零陵太守刘度,还是那邢道荣本人都对其本事无比推崇,可周泰毕竟从来没有见过此人动手,要说相信这邢道荣,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即便周泰半信半疑,那又能怎么样呢? 整个江东,几乎已经拿不出来什么像样的武将了! 好心的李忧曾经掰着手指头给江东算过,演义中赫赫有名的十二虎臣,现在已经是死的死,亡的亡, 韩当早些年便在攻打长沙时被黄忠一箭射死, 陈武、潘璋二人在逍遥津一战中命丧张辽之手,换了孙权的一线生机, 黄盖的反间计被李忧识破,最惨的是竟然被一早就让李忧拉上贼船的甘宁给活捉了! 董袭、徐盛被陆逊设计,益阳一战被张飞赵云二人生擒活捉,现在还在被策反, 丁奉重伤未愈, 程普、蒋钦更是好不容易从陆逊那把大火下逃得一命,前两天刚把其还活着的消息传回了江东,且不说他们伤势如何严重,打下如此难看的一场败仗,怎么想都得被问责, 唯一剩下的凌统今年才十五岁,不过其父凌操倒是被大火中捡回来一条命,至今还在陆逊军中养伤, 这就是江东的现状, 这种情况下, 周泰就算再怎么不信任这个满嘴大话的邢道荣,也只能暂且一试了, ...... 零陵城中, 此时的刘度正一脸绝望的看着邢道荣, “唉!我说......邢将军!”, 刘度一脸无奈的看着邢道荣说道, “我知你本事大,但你又何必在那周幼平面前夸下海口呢?”, “咱们现在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一旦出了什么岔子,你我二人到时该如何自处啊!”, 悠悠叹了口气, 刘度一脸萎靡的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十分沮丧, 其实这也由不得他, 他这个零陵太守,从刘表在世时便几乎没什么实权,好不容易熬到刘备与刘表反目,想着能自己借机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的时候,又迎来了一个江东孙权,彻底粉碎了刘度的诸侯梦, 现在的刘度,能保住自己的太守之位就已经十分知足了,可偏偏麾下这邢道荣又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主,那周泰问你能不能守住城池,你能守就说能守,不能守就说不能守,谁让你二话不说就立军令状的? 有的时候刘度真的很想将邢道荣的脑袋掰开, 好好研究研究他这脑子里天天都在想的什么! 不是哥们, 你说你图啥呢? “何须担忧!”, 邢道荣大手一挥,信誓旦旦的说道, “咱们的斥候已经打探清楚了,前来攻城的是那个叫诸葛孔明的,据说还是个半路出家的,之前一直是个儒生,我自幼练武,如何还抵不过他?”, “太守只要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到时候看我一战胜之!”, “邢将军......”, 刘度依然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诸葛亮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就算不提他之前立下的功劳,前一段时间他可是实打实的生擒了吕蒙,吕子明,那可是江东的副都督啊!”, “无妨!”, 邢道荣微微摆手,脸上的自信怎么看都做不得假, “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谁知道那吕蒙到底本事如何,虚名而已,不必在意!”, “我就不信那诸葛亮真能胜过我来,要真是如此,我自幼学成的武艺岂不是白练了?”, “整个零陵城我已经见不到能与我一战的人物了,” 邢道荣一脸感慨的唏嘘道, “只希望这诸葛亮能名副其实一些,”, “一定要让我尽兴啊......”, 刘度:“......”,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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