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追!”, 眼见文丑不敌自己,败退而去,敌军也四散而逃,溃不成形,孟获不由得放声大笑,随后立刻率军追去,好不容易胜这一场,到嘴边的鸭子,哪能就这么让其轻易飞走, 只见孟获兴奋的高举双斧,厉声呼喊道, “勇士们,给我杀,斩杀敌将着,封洞主!”, “杀!!!”, 在孟获的号召下,数万蛮族将士立刻朝着李忧大军冲杀而去,而率军奔逃的李忧扭身回头看去,顿时心悸不已, 还行还行, 逃跑可谓是人之本能,李忧只是一句后军便前军,所有的青州老卒就都明白李忧的意思,玩了命的向后奔逃, 这帮人可都是跟随刘备身经百战的老油条,该拼命的时候他们比谁都要来的拼命,可要是该逃的时候,那是任谁也撵不上, 别看明明是文丑吃了败仗,可孟获已经追出去四五里的脚程,愣是连一根毛都没追到,可是把孟获给气的够呛! “这群中原人真是属兔子的!”, “呸!”, 将飞进嘴里的尘土吐在了地上,孟获怒不可遏的大声叫骂,可这些污言秽语,对于李忧率领的青州军来说,实在是有点太上不得台面了, 孟获骂的越狠,他们反而跑的越快,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追出去了十余里外, “追!给我追!后退者死!”, 正当孟获坐于马上大肆叫骂,无比嚣张之时,突然一声怒喝从远方传来,惊得孟获连忙扭身去看, 只见一银甲黑袍的将军手持长枪,仿佛凭空出现在孟获大军侧翼一样,就这么忽地朝其杀来! “河北颜良在此!”, 那颜良埋伏许久,早就耐不住性子,掌中寒枪凌冽,胯下战马嘶鸣,左刺右挑,顷刻间便有三五个南兵丧命在其枪下, “怎么可能!”, 孟获一声惊呼,拨马转身便要与颜良交战,可他毕竟位于前军,如何能瞬间杀到右翼,估计就算等他杀到颜良所在的位置,南兵的右翼早就要被颜良杀出一道口子来! 况且! 刚才那个憋了一肚子气的文丑,早已经忍不住了! “孟获!”, “可敢与你爷爷再战一场?!”,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颜良那边的孟获突然回头看去,只见适才还被他杀得仓皇逃窜的青州兵不知何时已经在文丑的号令下重新整备,而刚才的那个手下败将也再度朝他杀了过来! “找死!”, 孟获眼睛猛然一瞪,举起双斧,二话不说先朝文丑杀去, 但可惜的是,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文丑和刚才前后差的时间也不过两炷香的功夫,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和刚才的自己早已经天翻地别! 只见文丑一声暴喝,拍马杀来,手臂一震、然后一抡,长刀便在空中爆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继而划出了一道的圆弧,直奔孟获面门劈来, “杀!!!”, 孟获一声怒吼,双斧交叉呈十字,上顶而去, 铛的一声, 兵器交戈声起, 一样的攻招,一样的反击,可结果却截然不同! 在文丑的全力施为下,孟获的虎口顿时被震得发麻,即便不用特意去看他也能知道,自己的虎口多半已经开始渗血,一阵酸麻过后,孟获几乎整个人都不好了, 此时的孟获呆愣愣的看向文丑,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刚才没用全力?”, “为什么......”, “为什么?”, 文丑一脸怒气,哪里还会好声好气的回答孟获的问题,只见其手腕一拧,拨开孟获的双斧,返身一刀再度斩下, “为了要你这孙子上当!”, 说时迟那时快, 在文丑滔滔不绝的攻势下,孟获已经苦苦支撑了十余招,可跟之前的游刃有余不同,现在的孟获简直可以说是叫苦不迭, 这还是孟获本身就武艺不凡的情况下, 可就算他还能苦苦坚持,那些被颜良率军冲杀的南蛮士卒可确实有点顶不住了! 他们本来就只擅长好勇斗狠,哪里称得上训练有素,面对这样的突袭哪里还能组织有效的反击,就连他们的主将现在都自身难保,如何还能顾得上他们,颜良借势一冲,便立刻哭爹喊娘般的溃逃而去! “大兄!”, “莫要与之纠缠,先走!!”, “哼!”, 孟获分神一看,这才发现自家大军早已溃不成形,再一看,那颜良已经要杀到身前了! 一个文丑他都应付的极为困难,虽然他不知道那颜良比起文丑本事如何,但只看颜良在军中冲杀的英勇身姿,难保其不会又是一个文丑这样难缠的对手! 这种时候,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孟获仅仅犹豫片刻,便立刻下了决定, 只见其左斧横抡,竟然直接朝着文丑脱手而去,然后二话不说,勒马转身逃去,奔逃之际还不忘大声呼喊:“全军撤退!”, “杀!!”, 扭身躲开飞斧后的文丑哪里甘心如此放其离去,当即便与颜良合兵一处,掩军杀去, 形势逆转, 刚才还士气高昂的南蛮士卒此时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可他们哪里有青州军那些老油条的逃命本事,顷刻之间便有一些逃的慢的被追上斩杀,而剩下那些侥幸跑在前面的南兵,也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丧命于此, 慌不择路之间, 孟获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向自己在南中的驻地跑去,可他自以为的慌不择路,恰恰是诸葛亮等人一早就预测好的了! “嚯!” 望着孟获大军逃窜的方向,李忧无奈摇头说道, “孔明果然是神机妙算啊!”, “就是不知道这次究竟要几擒孟获才能将其收服啊......”, “报!”, 锦带山中, 诸葛亮正在闭目养神,突然一名士卒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拱手说道, “启禀孔明将军,”, “前方探哨来报,孟获败军已经向锦带山方向逃窜而来!”, “好!”, 诸葛亮先是点头应和,随即一把将旁边羽扇抄起, 当轻飘飘的羽扇落在诸葛亮手中之时, 后者竟然有些恍然, “呵......”, “突然换去方天画戟,”, “还有点不习惯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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