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兴霸!”, 两声呼喊同时在战场上响起,一声自然是救兄心切的夏侯渊,至于另一人,则是被关羽安排给甘宁掠阵的黄忠、黄汉升! 甘宁那种没轻没重的性子,就算关羽如何心大,也不会放任其自己一人去曹军营地叫战,自然是要排一名老成持重的将领前去辅佐接应,而黄忠,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可他这次确实是大意了, 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甘宁和夏侯惇的战局中,没有用太多的精力去提防曹军阵地,他倒不是没想到会有人从其中来援,但是他对于自己的反应还算得上颇有信心,而且说实在的,就算真是夏侯兄弟齐上,黄忠也不觉得甘宁会顷刻便败,让他来不及支援, 可谁能想到, 那夏侯渊真就如同疯狗一般,出来便射! 此时的黄忠内心愧疚不已,明明他自己就是个善射的,结果反倒让甘宁着了对面的箭矢,这让一向以百步穿杨而自居的黄忠如何能安心, 只见黄忠怒发冲冠,手提长刀,直朝战场中心冲来,二话不说,冲着刚疾驰而来的夏侯渊抬手就是一刀, 铛! 兵刃交戈,发出一声脆响,这一刀势大力沉,尽管夏侯渊已经全力而接,但仍是被黄忠真的虎口酸麻,险些连刀都拿不稳! “哼!”,biqubao.com 夏侯渊闷哼一声,救兄心切的他并没有与黄忠多做纠缠的打算,强忍双臂疼痛,夏侯渊虚晃一招,随后便不再去理黄忠,转而直奔夏侯惇而去! 同理, 相比于去追夏侯渊,黄忠还是更加担心甘宁的伤势,二人心有灵犀,都没有继续叫战,而是拨马去救自家将领! 一番确认过后, 不管是夏侯渊还是黄州都确认了自家人受的都是皮外伤,并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放下心来, 三两下将甘宁扶上马去, 黄忠恶狠狠的看着同样刚将夏侯惇扶上马的夏侯渊道:“暗放冷箭,如此小人行径,也好意思自称称将军?”, “哼!”, 夏侯渊同样恶狠狠的瞪了回去,只是他有些心虚,自知理亏,因此并未多说什么,反倒是黄忠余怒未消,仍是不依不饶的说道, “今日念在你救兄心切,我且不为难你!”, “来日沙场相见,吾必取你性命!”, “老匹夫!”, 夏侯渊不屑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自当奉陪!”, 二人互相瞪了一眼,随后便扶着自家的伤员回了军阵,偃旗息鼓,鸣金收军! 关羽大营, 中军大帐, 此时的关羽自然也已经回了营帐,即便在山峰之上看的并不真切,可单从那副混乱的景象中,关羽就能大致推测,甘宁多半是出了什么问题, 众人围着甘宁战成一圈, 所有人都在担心甘宁的伤势, 唯独甘宁自己毫不在意, “诸位不用担心,我只是肩头中了一箭,比那夏侯惇可强多了,被我剐上这么一下,没有三五个月他就别想正常行走!”, “我跟你们说,就是夏侯渊那孙子放冷箭,害我中招,如若不然,今日我定能将那夏侯惇活捉回来,换上一笔粮草!”, “嘶~”, 仍在吹嘘的甘宁突然通哼一声,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人就是这样, 不管如何爱要面子,身体上的疼痛却真实的做不得假,此刻箭矢还深深插在甘宁的肩内,稍微一动,箭头就要在肉里搅上一搅,怎一个疼字了得, “季常怎么还没回来!”, 关羽有些焦急的看向帐外,一脸严肃, 适才他已经让马良去军中寻华佗来给甘宁治伤,这才让他止不住的向帐外张望,希望马良能快些回来, “云长将军!”,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帐外便传来马良的呼喊声,只见其手拉着一名老者,步履匆匆的赶入帐中,不是别人,正是华佗,华元化! 正所谓医者仁心, 华佗进了帐中只是对众人拱手一礼,随后便立刻上前查看甘宁伤势,根本没有和众人多做寒暄, 只是看着仔细诊治甘宁的华佗,关羽和马良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原因无他, 只因一开始李忧执意要让关羽带上华佗行军的时候,关羽还是不太情愿的, 毕竟行军路上难免颠簸,风餐露宿更是家常便饭,华佗虽然医术高明,可毕竟年岁已高,关羽还真怕这行军路上出了什么差错! 可李忧却一再坚持, 说什么也要让其将华佗带上, 这不, 现在就用上了! “伯川先生......真乃神人也!”, 一路小跑将华佗找来的马良,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脸赞叹的说道, 李忧这未卜先知的本事, 实在是让他佩服不已! 就在他和关羽一行人感叹之时,一直观察甘宁伤势的华佗却突然起身,一脸严肃的看向关羽道, “云长将军!”, “兴霸将军这箭伤可不容小视啊!”, 只见华佗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箭伤倒是不重,可却深以入骨,并且若是老朽没有看错,这箭头上似乎还淬毒,若是不将毒性清除,就算将伤口缝合,对于兴霸将军也无济于事,最后,恐怕只能落得个发举的下场啊!”, “啊?!”, 包括甘宁本人在内,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关羽眉头一皱,定眼瞧去,怪不得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甘宁竟然会因为一道箭伤就变得如此虚弱,只见此时的甘宁脸色惨白,嘴唇呈现出一股不正常的淡紫色,就算是不通医理者,也能一眼看出其情况不妙! “先生!”, 甘宁挣扎着起身,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确实算得上飞来横祸,只见其颤颤巍巍的抓住关羽之手,一字一顿的说道, “云长将军!”, “甘宁命该如此,只恨不能亲手报仇,还请云长将军念在旧情,帮我手刃那夏侯渊,甘宁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兴霸放心,我定会亲手将那夏侯渊斩杀,替你报仇!”, 关羽眼角含泪,安慰完甘宁后,又转头看向华佗, “元化先生,真的没有办法救兴霸性命了吗?!”, “有啊......”, 华佗有些不解的挠着后脑, “我一直也没说我治不了啊!”, 关羽:“......”, 甘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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