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可谓瞒天过海之计, 而在这种时候, 瞒天过海之计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必要的手段! 其实关羽也不知道为何于禁统兵三万,却不来解樊城之围,而是要在这种关键时刻作壁上观, 若是之前的关羽,定然会觉得是那于禁惧他声威,不敢上前,但现在的关羽显然不会有这种狂傲之心,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曹操有所交代, 可不管对方究竟有什么谋划,关羽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且不说为了这场大战他已经谋划许久,就单说这暴雨势头一旦过去,汉水退下,想要再破于禁,所付出的代价绝对是现在的十倍以上! 这种情况下, 无论如何, 关羽都得打上这么一仗! 翌日清晨, 关羽早早就起身出营,在一众士卒的护送下,登上了樊城以北的山峰上, 他的目的也十分简单, 一来,此处的地形确实可以让视野开阔,清晰的看到甘宁和于禁之间的沙场斗阵, 二来,他也确实需要在汉水决堤前分清水势流向,务必要保证水漫此山! “云长将军!”, 身后一声轻唤,关羽微微侧过头去,不是别人,正是那白眉马良, 只见马良手中捧着一袭绿袍,淡淡说道, “将军!”, “近来频频天降暴雨,本就湿气颇重,加上清晨寒冷,还请将军穿上这身绿袍,以防严寒!”, “多谢!”, 关羽点了点头,也不矫情,从马良手中接过衣物,立刻便穿了起来, “云长将军不必客气!”, 马良一边为关羽整理衣衫,一边轻笑说道, “将军贵为三军主将,还是要保重身体,才能稳住军心啊!”, “季常有心了!”, 关羽欣慰的看向马良,这个眉间带有一缕白毛的年轻人,不但处理起政务得心应手,为人也是成熟稳重,总能为关羽查缺补漏,实在令他颇为欣赏,而这,也是关羽为何非要带马良一起征讨樊城的原因! “季常啊!”, 关羽挑开话题,手指曹军大营方向说道, “你可知于禁屯兵的这山谷,其名为何?”, “自然知道!”, 马良颔首点头,自信回道, “在来此之前,我便差人打探过,这山谷名为罾口川!”, “没错!”, 关羽颔首点头道, “我观这川中地形,其屯兵扎营之地,正处山谷低势,乃山川聚气之地,若用水攻,则于禁被为我所擒矣!”, “将军所言极是!”, 马良轻轻点头,附和说道, “罾者,网也,鱼入网口,焉有不被擒之理?”, “哈哈哈哈......”, 关羽摇头轻笑, “知我者,季常也!”, “我已派兵添堵水口,现在,就看兴霸能不能将于禁给耗在此处了!”, 话音刚落! 只见川口处突然尘土飞扬,擂鼓之声嗡嗡作响,不管是关羽还是马良,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甘宁, 杀来了! 三军列阵,突从阵中飞骑一人, 只见那人头带翎羽,手持双钺,外披蜀锦华服,內覆锁子甲胄,两枚铃铛置于腰间清脆作响,一身英气傲于眉上杀气凌然, 不是那荆州水军中的锦帆贼甘宁,又是何人? “曹军听着!”, 只听甘宁身骑乌骓,一声暴喝, “你甘爷爷前来讨战,不怕死的,尽管出来!”, 不待多时, 只见曹军营地大门忽地大开,从中飞驰一人,手中攥着一杆长枪,口中振振有词道:“敌将休得逞威,可识得我夏侯惇?”, “哼!”, 甘宁冷哼一声,论嘴上功夫,整个军中也只有张飞能骂的他张不开嘴, 至于这夏侯惇, 还差的远! “夏侯元让谁人不知,你可是我们大牢中的常客了,谁不知道你夏侯惇人生一大爱好就是把大牢当家?!”, “你且莫急,看我送你回家!”, 嘲讽过后, 甘宁也不多说废话, 手持双钺,策马迎上! 他的任务很简单,就像他自己说的,来此叫阵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曹军的注意力,让其意识不到关羽派兵堵住水口的动作! 不过演戏还是要演全套! 就算退一万步, 甘宁也绝对不希望自己会输在夏侯兄弟的手中! 单臂发力,甘宁如同猛虎下山,左手钺横栏在腰间,右手钺则是高高举起,力劈而下,逼得那夏侯惇只能横枪来挡! 只听铛的一声! 单钺被夏侯惇拦住,只见其怒喝一声,双臂猛然向上一抬,顿时弹开了甘宁的攻势,毕竟单臂能用出的力气确实有限,夏侯惇又是全力施为,有此结果实乃理所应当, 可问题就在于, 甘宁早在最开始便留有后手,只见其左手手腕猛然一抖,身体后仰的同时,左手钺伺机刺出,直奔夏侯惇小腹而去! 这一刺若是刺中,夏侯惇定然要落得一个开肠破肚的下场, 夏侯惇瞳孔骤缩,寒毛倒立,连忙收回长枪攻势,手忙脚乱的开始躲闪! 战场之上,本就争在一招一式,夏侯惇攻势被阻,甘宁可是不依不饶的开始了猛攻! 只见其手上双钺上下翻飞,眼花缭乱,让夏侯惇一时之间应接不暇,只能被动防守, 转眼之间, 二人便斗了三十余合,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要是再这么下去,不出一会儿,夏侯惇就算不死,也必为甘宁所伤! 果不其然, 只见四十合过后,甘宁突然暴起,右手钺勾住夏侯惇枪上红缨,左手钺出手便是狠辣至极,直接勾进了夏侯惇左腿内侧,随后便是向外一拉,直痛的夏侯兄弟大呼出声! “休伤我兄长!”, 正当甘宁眸中一亮,想要乘胜追击之时,曹军营地大门忽又冲出一人,二话不说,拔箭便射,正是那夏侯妙才! “艹!”, 本来就没什么素质的甘宁顿时将脏话骂出了声, 此时他刚刚发力,哪里还能来得及躲闪, 那夏侯渊又是个善射的, 只见那流箭如同流星一般,不偏不倚, 正中甘宁右肩! ......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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