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 只见吕布一边拍着马超的肩膀,一边神色郑重的嘱咐道, “将军回军一事,并不急于一时,一定要抓准时机!”, “那曹操极为狡诈,若是过早的暴露我们争夺大义的意图,反倒有可能被其抓住把柄,一旦曹操发觉情势不对,跟我们耗在原地,或者直接班师回军,那事情就麻烦了!”, 吕布这话,分明是在提点马超, 曹操可以屯兵于长安,但刘备可没办法一直屯兵于北地,平原城离西凉可谓是山高水远,光是粮草供应上的消耗就是一笔巨大的支出, 既然要战,那就速战速决,绝不能拖沓! 马超皱了皱眉, “那依奉先将军之见,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方为妥当?”, “简单!”, 吕布颔首点头, “首先,将军可先与那西羌王暗中商议,先按兵不动,而我则派人驻守,只等那曹操来犯!”, “就算他曹操如何奸诈,但想要凭空猜出我们的谋划来,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要我们和曹军发生任何一点冲突,将军就可以立刻打出讨贼的名义回军武威,一旦那样,他曹操想要摘下这个助纣为虐的帽子,可就难了!”, “妙啊!”, 马超心下一喜,连忙拍手叫好, 吕布这一招阳谋阴谋并用,这种阴损毒辣的招数,就算马超想破头皮也想不出来, “冠军侯文武双全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等我回到武威后绝不声张,只等将军与那曹操交战,便立刻让羌族叛乱,可否?”, “善!”, 吕布笑着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计策的谋划和实施之间会有一些距离,可别的事他不敢保证,但是要说诱曹操出手与其交战,那吕布是放一百个心, 不管曹操如何多疑,只要他不知道吕布策反羌族以夺大义的计策,就绝没有避而不战的道理! 实在不行, 直接让张飞看一看哪路不顺眼,追上去骂上半个时辰,还真不信他打不起来! 安排完马超的工作, 吕布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放在桌案的地形图上, 欲战先料敌之先机,欲胜先思己方之漏缺, 这是贾诩教给吕布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 这曹操的用兵之法,稳妥至极,即便吕布也没什么好法子能轻松应对,只能先派人驻守要地,抢占先机! “颜良文丑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二人领一万冀州老卒,赶赴北地,与夏侯兄弟对峙!”, “诺!”, 只见颜良文丑即刻出列,拱手接令, 吕布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庞统说道, “士元先生,我这两个兄弟生性莽撞,不同军略,北地又是我军粮草输送的要地,若是单由他们二人镇守,我不放心!”, “还想辛苦先生,随他二人行军,一切调度,都有先生做主,可否?!”, “诺!”, 庞统点头称是,算是应下来这个差事, 眼见庞统应下,吕布才回头看向颜良文丑交代道, “你二人需牢记,一切都要听军师的调度,决不可擅自行动,”, “另外,务必要保证军师安全,要是士元先生有什么闪失,我唯你二人是问!”, “奉先将军放心!”, 颜良拍着胸脯说道, “只要我兄弟尚且还有一条命在,就绝不会让士元先生出事!”, “好!”, 吕布点了点头,随后继续传令道, “诸葛亮、张飞听令!”, “末将在!”, 听到诸葛亮和张飞异口同声的一句“末将在”,即便吕布早有预料,还是感觉浑身难受, 只见其轻咳两声, 继续说道, “命你二人率本部军马,开赴街亭!”, “街亭乃西凉要地,一旦有失,曹操便可从汉中长驱直入,直插西凉腹地,那曹操显然也知道此地紧要,不管是朝陈仓进军的徐晃、乐进一行人,还是朝祁山开拔的虎豹骑,目标都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街亭!”, “此地若失,安定、天水二城等于丢了一半,事关重大,你二人务必死守街亭,可以避而不战,但决不能有任何闪失,可能做到?!”, “诺!”, “空口无凭,可敢立军令状?”, “有何不敢?!”, 张飞往前踏出一步,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只见张飞接过纸笔,立状在案,诸葛亮也不甘示弱,笔走龙蛇,在张飞的军令状上提上了自己的名字! “亮,定然死守街亭,若是让街亭有任何闪失,军法从事,绝无二话!”, “俺也一样!”, “好!”, 吕布先是称赞了几句张飞的胆色,随后又嘱咐说道, “到了街亭,一切需以孔明为主,决不可擅自行动,如有违令,即便胜了,我也要斩你!”, “可有异议?!”, “没有!”, 张飞声若洪钟的说道, “我脑子没有孔明转的快,不和他抢军师的功劳,我只负责上阵杀敌,其余都听他的!”, 再度点头,吕布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张飞的做法, “赵云听令!”, “末将在!”, “街亭要地,决不能任由曹军派兵来攻,你且领本部骑兵,去阴盘驻守,一旦徐晃一行人有任何异动,直接长驱直入,把陈仓给我打下来!”, “诺!”, “剩余人等,随我前往漆城,与那曹操对峙,分个高下!”, “诺!”, 剩余人等齐声喝道,威势滔天,还未开战,就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意,顿时看的马超心驰神往! “今日速速散去休息,明日一早,全军动身!”, ...... 郿城西北,五十里处, 曹操大军本阵正在此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中, 曹操正聚精会神的听着程昱向其汇报前线战况, “你是说那马儿听闻我大军压境,毫无动静?”, “是!”, 程昱躬了躬身子,如实说道, “看来这吕布,果然还是插手这西凉之事了!”, “好!”, 曹操眼神一凝, “既然他想来凑这个热闹,”, “那就让我领教领教,”, “这冠军侯到底如何厉害!”,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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