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马超大惊失色,随后便大怒道, “那曹贼竟然真敢来犯,气煞我也!”, “将军莫急,现在还不是动怒的时候!”, 相比于马超的怒发冲冠,吕布的反应明显要冷静的多,只见吕布仅仅是微微皱眉,沉思说道, “那曹操分兵五路,定然是有其深意,现在的当务之急,应当是商议出对策,应对曹贼啊!”, “嗯!”, 马超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挥了挥手,连忙让那士卒先去取地形图来,随后有让人收拾桌子,将饭菜酒水都撤了下去, 大敌当前, 不管是马超还是吕布,都没了饮酒作乐的兴致, 片刻过后, 刚才那士卒捧着一份西凉地形图再度匆匆跑了进来,在马超的示意下将地形图摊开在桌子上, “这......”, 看着桌上的地形图,吕布再度陷入了沉思, 曹操排兵布阵的目的十分明显,为的就是调马超出来迎战, 虽然曹操摆出了一副大军压境的态度,但是仔细看去,又都是一些长安、汉中附近的一些郡县, 不管是槐里、陈仓、还是渝糜,其实都属于长安的郡县,这其中只有祁山属于天水,但阳平关离天水需要连走两段谷道,足足一月的路程,其中势必要路过武都进行补给, 而武都,则是属于汉中的郡县, 这么一看, 虽然曹操声势浩大,但是所有的布局都有其后路,只要马超按耐不住性子先行出兵反抗,那这反贼的帽子就板上钉钉了! 当然,这都是吕布看出来的,而马超早已急的来回踱步, “奉先将军!”, 实在沉不住气的马超终于还是看向吕布说道, “曹操大军来犯,形势危急,将军心中可有对策?”, “对策稍后再定即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将大义从曹操那边夺回,攥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大义?”, 马超不解的看向吕布,即便他再怎么厌恶曹操,但人家怎么说也手握天子,在马超看来,想要从曹操的手中夺回大义,岂不是痴人说梦? 只见马超狐疑的开口说道, “将军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懂,大义向来在人心,如何能由人为操纵?”, “孟起将军言之有理!”, 吕布颔首点头, “大义确实在人心,但人心,才是这天底下最好操纵的东西!”, 说道此处, 吕布的双眼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这一招反客为主,可是他从平原起兵出征之时就开始构思的,时至今日已经足有一月,可谓已经将各个方面都思考了一个周全, “那曹操虽然五路大军皆动,但却刻意分散至汉中、长安的各个郡县,就是为了争夺大义!”, “将军且看!”, 吕布伸出手指,在西凉地形图上轻点几处, “不管是渝糜、槐里、陈仓,还是去祁山的必经郡县武都,其实真要较起真来,都应该算曹操自己的地盘!”, “之所以曹操特意演了这么一出,为的就是引将军出兵,只要将军稍有异动,曹操就能给自己冠上一个征讨逆贼的名义,这对我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我们一定要反客为主!”, “反客为主?”, 马超有些诧异的说道, “还请将军速速道来!”, 吕布轻轻一笑,并不急切,反而是耐心的朝马超问道, “这招反客为主,重点并不在我,而是在将军,”, 吕布顿了顿,继续说道, “将军既然在羌族中有神威天将军的威名,想必将军对羌族的掌控力一定不浅吧!”, “嗯?”, 马超愣了一下,明显是会错了意,他还以为吕布是想要动用羌族的力量来抗击曹操,想到这里,马超的神色不由得严肃起来, “将军大可放心,西凉周边的羌族氐王都为我所用,多了不敢说,但我敢保证,只要我打出旗号抗曹,羌族起码能出十万精骑来援!”, “那便好!”, 吕布颔首点头道, “只要将军有信心,那我便能将大义攥到我们自己手里!”, “只不过,我倒不需要将军打出旗号抗曹,我需要的,是将军打出旗号平叛啊!”, “平叛?”, “对!”, 吕布重重点头,示意马超稍安勿躁, “我需要将军立刻给羌王书信一封,命他起兵叛汉,集结大军攻打武威,而将军则立马打出平叛的旗号,回武威抵御外族来袭!”, “将军的西凉铁骑早就刻上了马家的烙印,一旦用来抗曹,势必会被曹操借题发挥,既然如此,不如将军自导自演这一出戏,打着抗击异族的旗号,举兵回武威驻守,将天水、安定二城交给麾下值得信任的将军,”, “加上我们这八万人马,相信足够保这二城不失!”, “这样一来,只要曹操攻打西凉,那就等同于帮着异族侵犯我大汉的疆土,到那时候,大义自然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还是那句话,这世上最好操纵的,是人心啊!”, “这......”, 吕布的话惊的马超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在安定城下压着他打的冠军侯竟然还能操纵大势,即便是不同计谋之人也能立马听出,一旦一切都照着吕布的计划进行,曹操要么灰溜溜的班师回朝,要么就只能背上一个不义之师的名号与吕布对战!m.biqubao.com 怎么想都不亏! 马超皱起眉头,想了许久,越想越觉得吕布这主意可行, 一拍桌子, 下了决心的马超立刻开始传令! “来人,传我军令!”, “留庞德于天水,留马岱于安定辅佐奉先将军,剩余人等,立刻收拾军备!”, “我即刻便书写于西羌王彻里吉,命其在武威出起兵,一旦接到回信,其余人等立刻随我回武威!”, “诺!”, 士卒接令后匆匆离开宴会厅,传令去了, 看着士卒离去的背影, 马超叹了一口气, 对着吕布郑重说道, “奉先将军!”, “我西凉百姓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见到自己的计策被马超所接纳, 吕布唯一的一丝后顾之忧也烟消云散, 只见吕布拍了拍马超的肩膀, “好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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