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行啊!”, 李忧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我说那曹操当初怎么会这么好心,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给奉先将军封了个冠军侯,原来在这等着呢!”, “大汉的冠军侯,自然就有着守护大汉子民的责任!”, “现在异族来犯,奉先将军就必须当仁不让,如若不然,那这个冠军侯就是名不副实,势必要受到天下百姓的质疑,可若是我们出兵讨伐鲜卑,说白了,那就是又花钱又出兵的帮着曹操平乱去了!”, “是啊!”。 贾诩点头应和道, “吃力不讨好,曹阿瞒好一个阳谋啊!”, “不打不行啊!”, 郭嘉冷声说道, “奉先将军这个冠军侯,在平原城里就是定海神针一样的作用,一旦这根神针被拔了,不但会让天下人对大汉的信心崩塌,对我们麾下所有士卒的军心都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所以这场仗,我们是想打也得打,不想打也得打啊!”, “曹操这王八蛋可真阴啊!”, 李忧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现在所有的兵力都集结在汉中,连战连胜,马上就要将张鲁的五斗米教纳入囊中,鲜卑在这种时候来犯,明明就是踩在了曹操的命门上,一旦曹操回军,那么之前为汉中所做的种种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可这孙子偏偏给你来了一招祸水东引,直接将鲜卑的问题摔在了奉先将军头上,逼得我们不得不出兵给他解围,真是好算计啊!”, “这倒不是最令我担心的!”,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庞统适时的开口说道, “汉中这块地方,一旦让曹操拿下,其下一步势必要开始针对蜀地刘璋,虽然蜀地天险,但是凭刘璋的本事,想必也守不住这祖宗基业,要是蜀地也落入了曹操的手中,”, “没准他还真能有跟咱们掰掰手腕的本事了!”, 李忧皱了皱眉头, 没有多言, 在座众人只有他知道张松这号人物, 张松和法正此时应该都在刘璋手底下任官,并且都不得重用,他们二人没准此时已经达成意见,觉得刘璋并不是一个值得追随的明主, 一旦汉中落入曹操的手中, 那么张松极有可能再次去给曹操献图! 演义之中的曹操因为张松面容丑陋,因此对其轻视,导致张松最后也没有将蜀地的地形图献给曹操,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旦这其中真出了什么差错,让曹操得了蜀地,那这情势,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稍作思量, 李忧还是摇头说道, “想那么多也没用,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应对眼前的事吧,出兵是肯定要出兵的,可这么白白的替人做工,还真是有点憋屈啊!”, “既然都出兵了,我们不如直接顺手牵羊,将并州纳入囊中?”, 许攸犹豫着说道, “恐怕不行!”, 郭嘉皱了皱眉头, “我们一旦出兵,打的必然是讨伐异族的名义,一旦我们对并州出手,这个名义就变了味道,甚至都不用曹操宣扬,玄德公就能平白无故的被扣上一个狼子野心的帽子,这对于玄德公的仁义名声实在不利!”, “奉孝此言甚是!”, 庞统开口附和道, “不过!”, “就算不能对并州出手,也不代表一点好处都捞不上!”, 庞统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桌案,从桌案下方掏出一张地形图来,摊开在桌案上, “现在的鲜卑,大多数领土都是曾经的匈奴故地,草原沼泽何其之多,根本没有任何像样的城池,即便我军将其打下,也不过是将鲜卑赶走,根本不能治理!”, “可再看这些地方!”, 刘备等人随着庞统的指尖看去,只见一座座城池被庞统逐个点过, “云中、雁门、代郡、太原!”, “这些地方,本来都应是并州的城池,只是那鲜卑势大,仗着大汉连年内乱,将这些本来就应是我大汉的国土侵吞了去,”, “我们完全可以将这些城池收回,从大义上讲,这就叫为国收复失地,任谁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而且最关键的,就是这些地方虽然称不上边关要塞,但确实是鲜卑入侵中原的第一道防线,如果日后曹操想对这些地方动手,光是大义,就够他喝上一壶的!”, “而我们不管在这些地方派出多少兵力,曹操也只能干看着,一旦他敢对咱们出手,玄德公大可直接给他扣上一个国贼的帽子!”,m.biqubao.com “他曹操不是喜欢扣帽子吗,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帽子更大,谁的帽子更难摘!”, “好啊!”, 刘备连忙拍手称是, “伯川昔日就说,士元之才如百鸟之凤,果然不差!”, “不过就是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还请先生解惑!”, “为主公解惑,乃是臣子的本分,玄德公有何不解,但说无妨!”, 刘备点了点头,也不客气, 直接伸手在地图上指去, 重重的点在了“北地”之上! “不管是攻伐鲜卑,还是反制曹操,这北地都应算得上一处要地,为何先生从来未曾提过?”, “回玄德公话!”, 庞统拱手答道, “北地虽然在鲜卑手中,但又与羌胡相近,若是引起羌胡反扑,若是冲我们而来,自然不怕,但若是这帮羌人被打的急了,侵犯凉州,我们可就鞭长莫及了!”, “这个倒是不怕!”, 李忧开口打断道, “凉州能在曹操眼皮子底下蹦跶这么久,马家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区区羌胡,出不了什么乱子,再者说来,咱们这里,不是有一个刚养好伤的北地枪王吗?”, “哈哈哈哈!”, 刘备朗声笑道, 明明是件天大的麻烦事,可偏偏这群人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解决了一大半,这怎能让刘备不感到畅快, “士元分析的甚是有理,我这一时间也不知道赏你什么才好!”, “这样吧,你这么爱做政务,这些郡城打下来后的大小事务,都由你处理!”, “可好?”, 庞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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